可那些讚美,都帶著狎暱的笑意,盯著的是她們這張臉、這身皮囊,那讚美是假的,慾望才是真的。
可此刻,謝永兒握著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那雙眼睛裡沒有慾望,只有真誠和相信。
她誇她們“知世故而不世故”,誇她們“聰明努力”,誇她們“勇敢團結”。
那些被她們自己視為苟且求生、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察言觀色、當機立斷、姐妹互助,在這個女人嘴裡,竟然成了值得被肯定的優點。
紅鳶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原來在這世上,除了這身皮肉,她們竟也還有別的、值得被人肯定的地方。
“我們?真的有那麼好嗎?”
“不要這麼問,被逼至此,不是你們的錯,是這個世道的錯,你要相信,”謝永兒一個wink:“你,本來就很好。”
紅鳶撩起裙襬,重重跪在地上,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如金石墜地:“士為知己者死,姑娘既相信我等,往後餘生,我等願為姑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她們能有跟著北舟離開的想法,就說明他們她們不是那種會被所謂“榮華”迷了眼的人,做生意,站著掙錢,哪怕累死在路旁,也好過做那皮肉生意,跪著受辱。
姑娘們哭成一團,為過去,也為新生,一旁的沈幼安、夏侯澹和庾晚音,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三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震撼,好傢伙,這就是傳說中說話的藝術啊。
“永兒你.....”
“我意己決,你們不用再勸,”謝永兒轉身看向沈幼安:“安安姐,你不是說要我做凰傲天嗎?我想明白了,鳳凰是百鳥之王,我為王,我為凰,我要帶她們飛去該去的地方,而不是在這方寸之地,等著被人挑選、被人折斷翅膀。”
她可是,天選之女謝永兒啊,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沈幼安靜靜地看著她,眼底原本的擔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與讚許:“好,不愧是凰傲天。”
她會這麼說只是因為聽了一嘴世界意識的唸叨,系統界也有屬於自己佟湘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搞什麼狗屁宮鬥,如果我不搞宮鬥,我的女兒也不會死,就該首接開凰傲天劇本,讓我的女兒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秒天秒地秒空氣,天下無敵,那多爽啊!”
她也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那個不靠譜的世界意識,或許真是排錯劇本了。
這丫頭,還真有做凰傲天的潛質。
夏侯澹在一旁咂咂嘴,小聲對庾晚音嘀咕:“完了,咱大廈這是要出第二個沈幼安了。”
庾晚音深以為然地點頭又搖頭:“不,她會是獨一無二的謝永兒。”
“好,好孩子,把她們交給你我放心,”北舟一拍桌子,震得杯盞亂顫,豪氣干雲:“以後你們要是遇到問題了,就來找我。”
兩個暗衛留下來給願意跟著謝永兒的姑娘們贖身,沈幼安一行人坐上了回宮的馬車。
謝永兒本來是想留下來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啟動資金還在皇宮裡,還是毅然決然地上了馬車。
“北叔,回宮以後,就不用再易容了,扮作我的侍衛就好。”
“對啊對啊,天天易容也是很累的。”庾晚音是見過沈幼安易容的,就算是提前做好了面具,也要用上一個小時起步,更別說整張臉蒙在面具裡,別提多難受了。
北舟聞言,妖嬈地拂了拂鬢角,那動作行雲流水,比滿屋子的姑娘還要嫵媚三分:“不用,叔還是更喜歡做女人。“
.......?
他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句了不得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