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回到都城,便是為了要保你周全,如果連我也棄你不顧,普天之下,誰還能夠保你周全。”
“北叔。”
“澹兒。”
“北叔!”
“澹兒!”
兩人深情相擁。
下定決心要進宮保護夏侯澹,北舟又縮回老鴇身形,站上媒婆痣,走出房去請辭。
他在青樓蟄伏期間,對這裡的苦命女子多有照拂,所以人緣頗好,此時一說要走,小美女們紛紛喊著媽媽淚流不止。
“大姨,到底為什麼呀,說走就要走?”
“你去哪兒,能不能帶我們走?”
“是啊,帶我們一起走吧大姨。”
北舟眉頭緊鎖,他要進宮保護夏侯澹,肯定帶不了人。
夏侯澹見狀,也願意做個順水人情:“朕回頭會派人來為她們贖身,送她們平安離去。”
北舟萬分感動:“你真像南兒,和她一樣善良。”
“噗嗤。”沈幼安沒忍住,她親自培養的暴君是個什麼玩意她能不知道嗎。
北舟又看向沈幼安:“你就是那個新上任的宰相?果然是儒雅隨和,有賢臣之姿,有你在澹兒身邊,我就放心了。”
這回輪到謝永兒和庾晚音沒忍住,講個笑話,善良慈悲夏侯澹,儒雅隨和沈幼安。
等止住了笑,謝永兒上前握住了一位姑娘的手:“你們要是不願意留在怡紅樓,願不願意和我走?”
“我們?我們能幹什麼呀?”巨大的餡餅砸下來,紅鳶幾人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甜蜜,而是眩暈。
“做生意呀。”
“做生意?”紅鳶茫然地重複,像是在聽天方夜譚:“我們行嗎?”
“怎麼不行?”謝永兒依舊握著紅鳶的手,目光灼灼,萬分真誠:
“能在怡紅樓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活下來,還能把那些奇形怪狀、心思叵測的客人應付得妥妥當當,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深諳人情世故,情商頂尖。
你的才名能傳遍都城,讓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都甘願一擲千金,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聰明穎悟,且肯下苦功。
最重要的是,當我們打探龜公時,你立馬察覺不對,當機立斷就給我們下藥,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臨危不亂,行事果決。
而且你們姐妹幾個,一個眼神就能互相打配合,藥下得又快又隱蔽,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團結一心,互相信任。”
她又抓住一個姑娘的手,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知世故而不世故,有智商又有情商,能單打獨鬥又能團隊協作,這樣的你們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這些年,她們聽過太多的“好聽話”,那些王公貴族、文人騷客,誇她們膚如凝脂、媚骨天成,誇她們琴技無雙、一曲紅綃不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