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沖天火光的映照下,沈幼安笑了。
她隔著混亂的人群,隔著濃煙與熱浪,再一次對上了琴酒的視線,那個笑容被火焰鍍上一層滾燙的光,囂張得不可一世。
爆炸,果然就是藝術 。
琴酒甚至有種錯覺,那些火,好像是從她眼睛裡先燒起來的。
她不是在看爆炸,她就是爆炸本身。
琴酒撥開迎面撞來的人潮,穿過濃煙與尖叫,徑首走到沈幼安身邊,一隻手重重按上她的肩:“走。”
聲音低而沉,混在身後的尖叫、哭喊與燃燒的噼啪聲裡,卻異常清晰。
經常犯罪的都知道,犯罪嫌疑人喜歡返回案發地,欣賞自己的傑作,恰好琴酒就經常犯罪。
他今天來這裡,就是猜到了沈幼安會來,怕她太激動、太囂張,把自己作死在現場。
和沈幼安合作過之後,再和組織里的其他成員合作,琴酒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心頭竟難得生出了幾分莫名的、連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不捨,烏茲歐有病,卻實在好用。
一旦用慣了這種狙擊精準、執行力拉滿、智商線上、不廢話、不添亂、關鍵時刻還能扛事的下屬,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是從米其林三星突然被扔回了路邊攤。
現在看來,他來對了,烏茲歐這傢伙,就是瘋的。
大家都在逃命,就她一個人擱那咧個大嘴嘎嘎樂,那是生怕公安注意不到她。
琴酒半摟半拉地把沈幼安順著人流往外拽,低頭瞥了她一眼:“你就有這麼恨嗎?”
伏特加守在外圍接應,遠遠看見這一幕,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可能是眼花了,要不就是瘋了,不然怎麼從自家大哥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品出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大哥高,烏茲歐矮,一個拽著一個走,畫面竟莫名透出一種,長輩拎著胡鬧小孩的詭異既視感。
想到這裡,伏特加狠狠打了個寒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放輕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萬一大哥是突發腦溢血導致的面部抽搐無法控制表情呢?
這個機率雖然不大,但絕對不為零。
沈幼安:“此恨烈烈無絕期。”
“昂?”說實話,琴酒沒聽懂。
雖然琴酒沒聽懂,但沈幼安看懂了琴酒的表情,於是貼心地換了個說法:“只要組織堅持犯罪,我將對組織忠心耿耿。”
犯罪暫停,忠心清零。
琴酒:“......”
也行吧,啥忠心不是忠心呢。
與此同時,還在勤勤懇懇當外圍成員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看著突發新聞大受震撼,他們還是外圍成員,對內網的解鎖程度還只有聊天板塊和接受任務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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