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我不是癲子》第28章 公平(2)

可波本很快就發現， 烏茲歐根本不在乎洩密，或者說，她不需要在乎，因為這套系統最厲害的地方，不是“讓臥底拿不到情報”，而是“讓臥底為了拿情報，必須先替她幹活”。

她在組織內部建了一套完整的溯源系統，波本起初以為，這套系統只是用來揪出洩密者的工具，後來他才明白，它是用來連坐的。

臥底如果把任務資訊洩露出去，導致任務失敗，他的完成率會下降，完成率下降，他就面臨內查、降級、邊緣化。

為了不被淘汰，他必須接更多工來補，接更多工，就要殺更多人。

波本算過一筆賬，如果他的成功率的在百分之六十，他失敗了一個任務之後，就需要再做兩個任務維持這個成功率。

而如果他的成功在百分之八十，那就需要在做西個任務。

在這個邏輯下，他是想衝A級也好，想找漏洞也好，甚至成功把情報傳出去也好，只要他還在組織里一天，還接任務一天，還殺人一天，他就是在為烏茲歐的計劃添柴加火。

為了救一個人，要殺更多的人。

波本的噩夢越做越多，夢裡不再只有那座炸碎的神社，還有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他們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麼殺他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問：霓虹的公民，難道還分什麼高低貴賤嗎？

他在一個又一個深夜喘著粗氣驚醒，冷汗浸透後背，然後他逼自己重新閉上眼睛，他甚至不敢吃一顆安眠藥。

睡吧，睡吧，睡醒了，才有精力去做該做的事。

可什麼，才是該做的事？

是繼續殺人，維持那個該死的成功率，好讓自己留在組織里，等一個可能永遠等不到的機會？

還是停下來，承認自己己經成了和那些人一樣的怪物？

這套系統最狠的地方，不在於它逼臥底殺人，而在於它讓臥底不得不主動選擇繼續殺人。

它會把所有臥底，都打磨成同一個模樣：越來越像真正的罪犯，越來越在意任務成功率，越來越習慣扣下扳機，越來越不敢失敗。

最終，也許有一天，他們會忘記自己是為什麼來的。

而這，才是最可怕的。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洗了臉，出門，繼續接任務。

可心裡總有一個聲音不容忽視，你憑什麼決定，誰去生，誰去死。

蘇格蘭的狀態和波本也差不了多少。

烏茲歐，真是個玩弄人心的怪物。

沈幼安：騙你的，其實壓根沒把你們當人。

沈幼安一首信奉的理念就是做事要多想，做人別多想，多想使人痛苦。

她還是個很極端的人，從她決定這麼做開始，她就沒有想過霓虹人中會不會有什麼好人，就像當年，他們在種花家的土地上，也沒想過種花家有沒有好人。

他們照殺照炸照燒，那她也照炸照殺照碾。

差點忘了，她還熱愛公平，一報還一報，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