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安也用眼神回他:對,沒錯,就是此時此刻,就是你,前蘇聯特工瓦迪姆·伊萬諾維奇·沃爾科夫同志。
琴酒:也行吧......
降谷零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他能跑去毛熊國問人家,他爹解體前有沒有派出一個特工去臥底?
真的不會被打嗎?要知道霓虹國和毛熊國到現在還沒簽訂《和平條約》,因為北方西島的歸屬天天還在吵架呢。
況且蘇聯解體後大量情報作戰檔案被銷燬、流失、散落到海外,只有國家行政、歷史檔案大部分保留下來,1990?1991年局勢動盪,克格勃高層下令大規模銷燬一線作戰檔案,尤其是海外特工名單、臥底線人、秘密行動記錄。
他就算是去問了,毛熊國也不一定知道,說不好還會順勢承認,白給的功勞認了又不虧,還顯得當年克格勃手眼通天。
到時候霓虹還得謝謝人家。
今天的降谷零依舊是無力的一天:“我不管你們了,但你們今後在霓虹,要謹言慎行,別讓我抓到。”
他還是不相信,那個銀髮男人站在幾步開外,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黑氣,活脫脫一個行走的災厄,這樣的人居然會是臥底?可他偏偏無法反駁,沈幼安那套說辭死無對證還頗有幾分道理。
是啊,沒有琴酒,沈幼安是怎麼知道組織這麼多訊息的?並不知道有人開掛的降谷零想不通。
留下幾個隊員在外圍警戒,降谷零轉身走了,臨走前最後瞥了一眼那兩人,一個笑得欠揍,一個黑得嚇人,豺狼和虎豹的,怎麼看怎麼讓人眼睛疼。
降谷零的身影剛消失,沈幼安臉上的表情就像翻書一樣翻了過去,前一秒還掛著點懶散,下一秒眼眶就紅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硬是擠出一個狀似傷心的調子:“琴酒,boss死了,我們沒有組織了。”
琴酒定定地看著她唱唸作打,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抬手,把人整個擁進懷裡。
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個擁抱。
伏特加站在暗處,看著那個銀髮男人像一片陰影似的將沈幼安整個裹住,他比她高太多,肩膀寬,手臂長,抱人的時候像是在把什麼東西收進自己的領地。
琴酒的聲音貼著沈幼安的耳朵響起:“沈幼安,嘴角的弧度壓一下,口水擦一下。”
這人都快樂出聲了好吧,說好的傷心欲絕呢?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眼角的紅暈八成是憋笑憋出來的。
不等沈幼安做出反應,琴酒己經後退了一步。
他卸下腰間的勃朗寧,摘下頭上的帽子,單膝跪地,將槍與帽子並排置於膝前的地面上,然後他雙手合攏,把自己的手放進沈幼安攤開的掌心裡,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硬生生擠進她小小的手心裡,看著詭異,卻又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和諧。
風吹起他的長髮,他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睛首首地看進她眼底,叫她:“boss。”
舊的boss死了也好,正好,他也找到了新的。
沈幼安抽回手,掌心離開他的指尖,緩緩落下,輕輕覆在他頭頂,指尖從他髮間蹭過,隨意,又親暱。
她叫他:“瓦迪姆。”
“嗯。”
兩人長達數年的拉扯和較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結果,在這片廢墟之上,他向她俯首,她徹底佔據上風。
愛不愛的重要嗎?重要的是瓦迪姆會向沈幼安獻上永恆的、唯一的忠誠。
他將忠於她,她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她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將毫無欺詐地侍奉她,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