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樹綻放著柔和的綠色光輝,在數不清的亡魂眼前不斷變大,不斷長高,在短短時間裡從一棵小樹苗長成了一棵可怕的參天巨木。
與之相反的是,油鍋中的沸騰萬萬年的油汁水平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下降。
僅僅過了幾秒鐘,整個山谷的油汁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高有數千米,直徑數百米的大樹,靜靜矗立在山谷中央。
之前,搶到照片或者被照片砸到消失的亡魂,一個個化成了一片片樹葉,浮現在幾乎覆蓋整個山谷的樹冠之中。
而隨著油汁消失,那些尚在掙扎或者震驚的亡魂,也被無數根鬚纏繞,化作了點點綠光被吸進了樹幹中。
在大樹根鬚扎破油鍋深入地底的剎那,整片山谷的一切都在快速化作綠色光點被根鬚吸取輸送給樹幹,樹越來越高,樹冠已經覆蓋了上萬米的範圍。
終於,當山谷的一切徹底消失,化作一片死寂的荒漠,樹的生長終於停了下來。
樹幹上,沁出無數綠色的小水滴,緩緩在樹前凝聚成一個水團。
片刻後,水團炸開,完好無傷的杜厄輕輕落在了樹前。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這壯觀到難以想象的大樹,又看了看數千米高度上,搖曳的樹葉中,一閃而過的那些亡魂的面容,輕輕笑了。
“果然,我就是世界之子,是世界樹的化身。”
“我的路,沒有錯。”
“彼岸淨土,降臨了……”
胡禮和連木石分開後,就徹底放下了法山和他收服的那詭異的磨盤山。
反正是五方陣營的混戰,反正連木石那傢伙拼盡全力也想贏下比賽,反正自己在面前的時候,那傢伙還藏著底牌不肯用……
那連木石願意去解決法山就自己去,不願意去的話,抵到門檻了,其他幾個人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法山一家獨大。
至於動用【引渡人】的身份能力,更改法山的位置,那更是笑話。
雖然不知道一陰裡的範圍有多大,但能更改的位置不能超過五陰裡,這五陰裡對磨盤山巨大的身軀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他放個屁崩那一下可能都不止前進五陰裡。更何況,【輪道】尚未開始。
等【輪道】開啟,【引渡人】可以向【悟道者】出手,法山這麼顯眼的目標怎麼可能不成為眾人集火的靶子?
所以,胡禮乾脆心安理得隨便選了個方向跑路。
胡禮並沒有沿著既有的道路行走,而是穿過道路,向著路邊的荒地橫向快速閃遁著。
在【引渡人】排序戰的時候,胡禮在雲端隱隱看到了五個方向的異象。
如果沒猜錯,那應該就是五個【悟道者】所在的位置。
既然所有【悟道者】都在向著枉死城前進,那如果說枉死城是圓心,【悟道者】所在的位置,就應該是以枉死城為中心畫出的環線上。
並且,越靠近枉死城,這個圓環會越來越小。
【悟道者】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近……
胡禮現在要做的,就是試圖從法山的位置隨便選個方向,沿著這個圓環行動,估算和下一個【悟道者】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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