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中秋,乞丐婆見左右的潮州鄰里搭夥在一起折元寶紙,他們有祭月娘的習俗,乞丐婆今日回來的早,無事也跟著幫忙折。
“仔女哋!老豆買了容華雙黃白蓮蓉月餅啊!”鄰居阿霞的丈夫老陳提著個包裝精緻地鐵皮月餅盒回來,一推門,幾個細路就都圍了上去,老陳笑著同乞丐婆、麥嬸點頭打過招呼後進到裡間。
泥頭樓裡每間房的格局都是一樣的,像老陳同霞姐生了三個仔,就比乞丐婆如今的家裡逼塞很多。
老陳拿出一塊月餅細切成六牙,先分給年紀最大的乞丐婆,之後依次給麥嬸及麥嬸的兒子細強、自家三個仔,“試下看,好松潤。”
乞丐婆嚐了一口,果然香甜軟糯,“老陳,你在哪裡買的?我等下也去買一盒,阿伶應該鐘意吃。”
細強三兩口就把月餅吃完,麥嬸把自己只咬了一小口的月餅又遞給他,笑著說:“你家阿伶有本事在東莞仔手底下做事,哪還需要你破費?他們義安堂的麵粉廠有常年合作的月餅公司,東莞仔每年中秋都會發月餅給手下人。”
“這樣啊?阿伶沒同我講,晚些我問問她,如果不發,明日去買也來得及;如果發咗,我也帶過來給你們試下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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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萬分感謝!故事陸續鋪開,阿伶要乘風破浪啦~
第14章
阿伶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午飯後出門,常常凌晨才回來,乞丐婆搖著扇子,聽見門響,阿伶抹黑進了屋,直到裡屋的燈亮起,她才知道乞丐婆還沒睡。
阿伶提著東西進屋,乞丐婆剛要開口,看見她手裡的月餅盒,轉了個彎,“還真給你發月餅啦。”
阿伶將月餅盒放在立櫃邊,邊打水洗漱邊回:“嗯,義安堂里人人都有,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阿婆你沒另外買吧?”
“沒有,有麥嬸提點我,我才沒買。”
麥嬸是個寡婦,帶著兒子細強過活,阿伶有兩回看見她同義安堂的四九仔雙炮走在一起,估計是有些關係,知道義安堂中秋會發月餅也不奇怪。
阿伶收拾好坐到床沿邊,乞丐婆傾身將扇子打向她,“阿伶啊,你在賭/場那種地方做事,阿婆有點擔心,那裡龍蛇混雜的,你一個女仔......”
阿伶笑著安慰,“阿婆安心啦,東莞仔也是女人,她好照顧我,賭/場裡面是亂了些,但我不用像以前那樣辛苦,賺得錢也比以前多。”
“好吧,阿婆也沒什麼用,你平日工作醒目點,凡事多留一份心......”乞丐婆喃喃著,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她年紀大了,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多去天后廟裡拜拜,祈禱阿伶平平安安。
她搖著扇子,慢悠悠躺回竹蓆,嘴裡還在唸叨:“後生仔做事,總歸要比我們這些老骨頭有辦法,阿伶你機靈些,別吃虧就好。”話音落下,扇子輕搖,乞丐婆呼吸漸漸均勻,睡了過去。
阿伶閉著眼想起最近賭/場裡有人出老千的事,冰皮盯了好幾個晚上,始終抓不到現行,那夥人狡猾,在賭桌上動作也利落,冰皮手底下的飛仔沉不住氣,見對方贏錢太多,一時衝動動了手,反倒被對方反咬一口,訛了一筆錢走,東莞仔為此大發雷霆,賭/場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東莞仔提過,城寨外的賭坊也出現了一批老千團伙,讓各家賭/場都沒討到好,阿伶直覺這事不簡單,要是不解決,以後的麻煩更多。
第二日,阿伶趁賭/場還沒開始營業,找到東莞仔同冰皮,三人坐在賭/場暗房裡,阿伶條理清晰分析道:“那夥人每次過來都坐在同一位置,出牌前會彼此之間對眼色,我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有暗號,依靠暗號換牌,所以冰皮哥抓不到把柄。”
阿伶飲過一口凍檸茶,繼續說:“而且大佬你講過,他們專挑深夜經營的高檔賭坊,那個時間段客人不多,方便他們下手,也方便他們脫身。”
東莞仔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變,示意阿伶繼續說下去。
阿伶想了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大佬你們知道監控攝像頭嗎?我最近在報紙上見過這種東西,可以像電視節目一樣錄下每個人的動作,同這夥人硬碰硬下去肯定不行,他們警惕性又強,如果我們能裝個攝像頭,再讓荷/官配合著延遲發牌,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錄下來,肯定能抓個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