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永燦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也只能接受,這幾日的監倉生活,自是不必細說,食住都不是人受得。
蹲監結束,鍾永燦一臉晦氣地走出警局大門,連身光頸靚都顧不上,匆匆回了香江。
一踏進家門,就撞見他老豆黑口黑麵等著他,果然,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隨即就到,“成日同你講要醒目點,要識時務,你當耳邊風啊?!搞到進局子,鍾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之後,還被老豆罰了禁足一個月,不準出街。
鍾永燦垂頭喪氣,一聲都不敢出,只能默默承受。
他老豆之後查過阿伶的底細,得知對方是邊個,雖然虧了三塊地皮,心疼得不行,但掂量過對方的身份,不便去找阿伶的晦氣,只能把火氣都撒鍾永燦在身上。
而此刻的阿伶,已經風風火火著手準備開發這幾塊意外之喜的地皮。
站在福田的地皮上,阿伶望著眼前空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她眉眼彎彎,“季先生,這次多虧有你,不然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真是賺大發了!”
季柏泓目光落在她被陽光勾勒出的側臉上,仿似一層金色光暈,連她的笑容都格外耀眼,他看著她高興,自己心裡也奇異的舒暢,“互利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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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籠城寨,阿伶回來第二日,志良一聽到訊息,就帶著女兒李茹慧,提著大包小包,登門拜訪。
“阿婆!阿伶!”李茹慧一進門,就親熱地叫大家。
阿伶笑著迎上去,“志良、茹慧,快請進。”
乞丐婆更是熱情得不得了,忙不迭地又是搬凳子又是倒茶,“哎喲,快坐快坐!這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乜嘢!”
志良哪裡敢真坐?他如今雖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阿伶面前,卻始終保持著恭敬,他趕緊雙手接過乞丐婆遞來的熱茶,略顯侷促地站在一旁。
李茹慧見老豆站著,她也趕忙跟著站起來。
乞丐婆看著這父女倆,無奈地笑著擺擺手,“都坐下啦!我老婆子雖然老了,但倒杯水的氣力還是有的,你們是來找阿伶的,就同阿伶好好聊下,不用管我。”
阿伶伸手去拉李茹慧的手臂,柔聲道:“茹慧,坐下聊。”二人這才慢吞吞坐下。
兩個女仔一般大,李茹慧卻同阿伶不一樣,她已經中六畢業,如今正處在尋工的關口。
因為之前阿伶救過她的緣故,李茹慧對阿伶格外親近,把她當成了可以交心的姐妹,這會兒,已經頭碰頭,同阿伶嘰嘰喳喳地聊開了。
志良見女兒同阿伶聊得投入,自己一個男人不便插嘴,便轉過身,同乞丐婆話起家常,“阿嬸,這次來是多謝阿伶之前仗義相助,救了我家茹慧,我這做阿爸的,心裡感激,今日特地帶她來,當面多謝阿伶。”
乞丐婆一聽,臉上笑開了花,連連擺手,“哎呀,你太見外啦,我家阿伶就是個熱心腸的性子,最見不得那些恃強凌弱的事,何況茹慧是同她一般大的妹妹仔,她見到了,哪有不幫的道理。”
志良陪著笑,心裡卻清楚得很,阿伶是不是真的熱心腸他不敢說,但她確實救了自己女兒,而且講義氣、有手段,是個做大佬的人物。
他趕緊把帶來的禮物往前推了推,“阿嬸,我也沒帶什麼貴重的東西,就一些補品,是我託南洋的朋友買到的好貨,給您同阿伶補補身子。”
“哎呀,太客氣啦,真是破費了......”乞丐婆嘴上講著客氣話,臉上卻滿是歡喜,樂呵呵地收下了。
另一邊,阿伶正眼神柔和地看著眼前的女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