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伶愣住,這人又在發什麼神經,難不成是藏著當司機的癖好?他倒是不提別的過分要求,中意送就送唄,她又不吃虧,正好能叫自家司機休息,省得她還要多付加班費,“送回家可以,但先講清楚,就送到樓下,別跟著我上樓啊。”
“都依你的,五十萬天光一定到賬,我的大佬。”講著,輕輕動了動手腕,示意阿伶鬆綁。
阿伶走上前,三兩下就解開綁他的襯衫,季柏泓活動了下手腕,看著阿伶,“我知你只信錢,但我會叫你知道,錢我能給你,真心我也能給你,我做你馬仔,陪在你身邊,幫你打理生意,賺遍香江的錢,我們之間,慢慢來就好。”
阿伶聽著磨了磨牙,為了錢,她忍,“少廢話,趕緊走!我要睡覺啦,別在這礙眼。”
牆頭掛鐘指向午夜十二點,季柏泓委委屈屈起身,西裝褲腿還滿是水漬,“怕吵到你阿婆休息,我從露臺爬下去就好,不弄出聲響。”
“癲佬!”阿伶一把拽住他袖口,語氣無奈,眼底滿是嫌棄,“這麼大雨爬露臺,摔死了還叫我負責,正門走,輕手輕腳,別吵醒樓裡的人,要是被人看見,我饒不了你!”
季柏泓眼底閃過得逞的笑,乖乖點頭,“聽大佬的,保證悄無聲息。”
第二日天光,暴雨早已停歇,一縷日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阿伶被客廳的電話鈴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去接。
電話那頭傳來季柏泓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大佬,起身沒?五十萬已入賬,查收一下。另外,按照我們昨晚的約定,今晚六點,半島酒店,我想約你食餐飯,記得赴約。”
阿伶握著聽筒的手一頓,腦子還有些發懵,沉默了幾秒,才想起昨晚綁著季柏泓,獅子大開口談條件,還答應陪他吃飯,讓他送回家的荒唐事,瞬間清醒大半。
她對著電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抬手抹了把臉,語氣有些煩躁,“知啦知啦。”
掛了電話,她一頭倒回床上,蒙在被子裡尖叫,昨晚怕不是被雨水衝昏頭,竟答應了這麼個麻煩,這哪裡是找的馬仔,分明是請了個甩不掉的跟尾狗!還是個會主動約飯的狗!
誰叫她貪財如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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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起床後給安仔打去電話,“送我去趟隔壁街市那間滙豐。”
安仔領命載著阿伶出發,搖下的車窗有風穿過,好在他只叼著煙沒抽,不然菸灰肯定吹得四散,會被大佬講。
滙豐裡頭,阿伶填完表格,櫃員核對完身份就將五十萬現鈔用牛皮紙袋裝著推過來,她接過袋直接扔給安仔,“拿著,填補我們買粽的錢,多出的留著改造完城寨,擺圍村宴。”
安仔看著懷裡抱著的五十萬港紙,有些好奇這筆錢款的來向,“大佬,你邊度來的錢啊?”
阿伶回到車上,示意他開車,語氣淡淡:“你就記,股東贊助。”
安仔踩下油門,車子很快拐進豬籠街,他忽然想起什麼,“城寨的股東不是就季柏泓一人咩?”話音未落,又自顧自搖頭,“季生真是夠豪氣。”
上午,伶俐建材的辦公室裡,允怡正用紅筆在招標檔案上圈畫,牆上掛鐘指向十點,李氏地產的傳真機剛吐出半截紙,印著“下禮拜一下午三點截止”的字樣。
阿伶推門進來時,允怡抬頭看了眼她,把財務證明檔案推過去,“陳秘書話資質要提前備好,我們要趕在禮拜一前組好專項小組。”
政府的招標公告在下禮拜一發布,伶俐建材需要成立相關的招標專項小組,同李氏地產的團隊對接起來,先把政府招標所需的資質提前準備妥當,例如公司合法資質、建材產品質量認證、財務證明等。
跑馬地洋房這邊,季柏泓昨晚回來時已是凌晨一點,不知是過於興奮還是何原因,今朝六點就醒,之後給銀行經理打去電話,讓對方操作轉款流程,又才特意掐著七點半打去阿伶電話,告知已經轉款同晚上食飯的事,怕太早打擾到她。
雖然今晚只是同阿伶食餐飯,但從這餐飯開始,二人間的關係在他心裡就已然不同往日了。
此刻他正對著穿衣鏡發愁。
季柏泓拉開衣櫃,手指劃過裡頭掛的整整齊齊的衣物,他對衣物置辦並未多上心,往日自有各家設計師攜衣送上門,名牌滿衣櫃,可他這會兒卻滿心糾結,既怕顯得不夠用心,又怕太過莊重,覺得每一件都不合時宜。
他扯下一件薩維爾街定製的麂皮立領夾克,小羊皮面料細膩,在燈下泛著暗光,袖口嵌著銀黑暗扣,版型挺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