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昇喝茶的手猛然頓在半空,呂淑華也詫異地望向她,脫口而出,“你講的是......那個話不是正室出來的仔?”
阿伶點頭,“季家這一輩,總共三個男仔,季柏朗出局,季柏文身體有問題,就剩下個季柏泓,私生仔也是仔嘛,同樣是季家的血脈,阿公你照樣能做他們的親家。”
姜東昇聞言眼神幽幽,據他所知,季柏泓現在在季氏總部上工,阿伶有些地方講得冇錯,季家季柏文是板上釘釘出局了,季柏泓雖然出身不好,但......能力非凡。
上回壽宴,他就看出他家阿伶同季柏泓有些不一般。
姜東昇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系咪季柏泓提議要同你結婚的?”
“嗯,季家那邊阿公不用操心,他講他自己搞定。”阿伶眉眼彎彎。
何婉萍坐在一旁,想起上回壽宴要不是季柏泓橫插一腳,她早就讓阿伶栽個大跟頭了,要是這傢伙同阿伶成了家......
她眼珠一轉,柔柔開口勸道:“阿伶啊,話雖如此,但私生仔這個名聲畢竟不好聽,你若是嫁給了他,往後少不少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
呂淑華心裡犯嘀咕,覺得這話在理,但此話是從何婉萍嘴裡蹦出來的,那肯定就沒安好心,這大房始終不會想她阿伶好過,她雖然想不通關竅,但順著阿伶的準沒錯,她隨即抿了抿唇,“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做長輩的,還是不好干涉太多。”
阿伶飲下口茶,神色淡然,“勞煩夫人掛心,不過我不在意這些名聲,關起門來,日子是過給自己看得,不是過給旁人看。”
何婉萍在心裡暗嗤一聲,倒也是,她自己在外面混大的,名聲也不見得比季柏泓好聽到哪裡去。
但她不死心,又端出一副為阿伶著想的模樣,“要不還是先訂婚?直接結婚的話......太倉促啦,別人還以為你們急住掩蓋點乜嘢。”
“不用,我們感情好,打算直接結婚。”阿伶微笑看著她。
何婉萍被噎,“......”,只能乾笑著扯了扯嘴角。
姜東昇看了何婉萍一眼,隨後轉向阿伶,“阿伶啊,我們也是擔心你。這樣吧,你這兩日帶季柏泓來老宅一趟,等阿公看過,覺得他入得眼,再議你們結婚的事。”
待阿伶離開後,姜東昇叫來管家,壓低聲吩咐:“你去查清楚季柏朗那件事,是真是假,還有那個仔在邊度。要仔細點,不好將他們季家的醜事直接捅到季耆宇面前,要迂迴一點......”
管家躬身應下,迅速離開老宅。
當晚,豬籠街唐樓裡,阿伶剛刷過碗,抹淨灶臺,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擦乾淨手上水漬,幾步跨過去拎起聽筒,“喂,邊個啊?”
“阿伶啊。是姑母。”聽筒裡傳來姜敬儀的聲音。
阿伶眼睛一彎,順勢靠坐在藤椅上,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語氣鬆快,“姑母,怎麼這麼晚打電話來,新加坡那邊一切都好嘛?”
“我都好,就是......”姜敬儀在那邊頓了下,才遲疑著開口:“收到家裡的訊息,話你同個男仔要談婚論嫁,準備結親啦?”
阿伶這才想起這茬事竟然忘了同姜敬儀講,她淡然應道:“是啊姑母,我同他認識大半年啦,覺得合適,就同家裡講了。”
聽筒那頭陷入沉默,半晌,姜敬儀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阿伶,姑母知你大個女,有自己主意,但這件事......姑母不講不行,那個男仔,是季世榮的仔,對不對?”
“是啊,季柏泓。”阿伶端起手邊的涼茶抿了一口。
“你知不知啊!”姜敬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著急,“當年你阿媽阿爸出事,同季世榮脫不到干係!他們的死,他絕對有份!你現在要同他的仔結婚,萬一他對你有咩企圖,怎麼辦啊?”
阿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姑母,我知的,季世榮的為人,如今香江邊個不知?冇品冇德,唯利是圖,他的仔季柏泓,比我更清楚。”
“你知?”姜敬儀愣了一下,語氣裡的急意消了些,“你既然知,點解還要同他結婚?阿伶,你不要一時糊塗啊!”
“我冇糊塗。”阿伶靠在藤椅裡,手指繞著電話線打圈,語氣漫不經心,“季柏泓是私生仔,季世榮由細到大冇給過他一分父愛,他在季家,好似個外人,在他心裡面,估計恨不得比我們更想整死他老豆,怎麼會幫季世榮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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