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泓這會兒靠坐在通風口下的雜物堆旁,身下墊著一件在格格不入的黑西裝外套,手裡正悠哉地食著一隻皮脆肉嫩的走地雞大腿。
“唔......火候差了點,但這雞肉還算滑嫩。”他眯著眼評價,半點沒有被囚禁的狼狽感,反倒似在野餐的富少。
時間倒回幾個鐘頭前,事情要從清晨保鏢送飯講起。
天剛矇矇亮,倉庫那扇生鏽的鐵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保鏢走進來,手裡拎著個鋁製飯盒,罵罵咧咧地跨過地上的積水。
“頂你個肺,大早上的還要伺候這個廢柴。”他一腳踢開擋路的空紙箱,飯盒蓋子沒蓋緊,裡面冷掉的白米飯同幾根鹹菜晃盪著,“算你運氣好,大佬有令,留你條命。趕緊食,食完老實點,別給老子找麻煩!”
接著飯盒就被重重扔在季柏泓面前的髒水裡,濺起幾粒泥點子。
季柏泓其實早就醒了,在聽見有引擎聲逼近時,他就醒了,他迅速將繩子假裝纏回去,然後低垂著眼,看似順從地等著保鏢來給自己鬆綁,“這位大哥,餓了一晚上了,給口水飲得不得?”開口的聲音有些虛弱的模樣。
保鏢啐了一口,彎腰想去拽他的領子,“飲你老豆......”
然而就在對方低頭的瞬間,季柏泓眼神驟變,他手腕一抖,繩結瞬間脫落,左手扣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右手順勢托住對方手肘,就是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將這位整個人狠狠砸在積水裡。
外頭留守的兩個保鏢聽見動靜不對,立刻衝了進來,“搞咩鬼......”
話音未落,季柏泓已經貼到了門邊的陰影裡。
第一個衝進來的保鏢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未看清人影,膝蓋窩就遭到一記重擊,一下跪倒在地。
後一位保鏢見狀不妙,想往後撤,但季柏泓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手掌直接扣住對方的手腕,接著就聽一聲大叫,那人的手腕已經脫臼。
不過一分鐘,三個保鏢已經像三條死狗一樣癱在積水中,疼得齜牙咧嘴。
季柏泓慢條斯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居高臨下看著蜷縮的三人,語氣淡淡,“別裝死,起身。”
三個保鏢嚇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銳利的男人,哪裡還敢有半分囂張,連忙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不敢吭聲。
“自己綁好。”季柏泓指了指地上的粗麻繩,“敢亂動,下一次就不是骨頭脫臼咁簡單啦,懂?”
三人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撿起繩子,互相把手腳捆得結結實實,好似粽一樣縮在牆角,眼神里滿是絕望。
收拾完這幾個傢伙,季柏泓的肚子突然傳出細微地“咕嚕”聲,他皺了皺眉,看著地上那盒泡了髒水的冷飯鹹菜,嫌棄地用腳踢開,“就給我食這個?季世邦派你們來,就是讓你們這麼招待我的?”
領頭的保鏢此刻為了保命,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季......季生,這......這不是才到飯點嘛,要不......我現在就去給您買點好食的?您想食咩?鮑參翅肚?”
季柏泓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挑剔道:“鮑參翅肚太俗氣啦,咁樣,去附近的村子,給我抓一隻正宗的走地雞,要那種滿山跑的,現殺現燉,記住啦,少放姜,多放菌菇,火候要足,燉得軟爛點,我要喝湯;另外,再去燒臘店斬兩斤半肥瘦的叉燒,要蜜汁的,再來一份燒鵝,皮要夠脆,不脆......你知道下場的。”
領頭保鏢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季生您放心,保證包您滿意!”
季柏泓這才走過去,將人鬆開,順手從對方包裡搜出個BB機同一把左/輪手/槍,他掂了下槍,隨手擱在雜物堆上,嚇得另外兩個保鏢一哆嗦。
“快去快回,敢耍花樣......”他瞥了眼角落的兩個倒黴蛋,“這兩個人的性命就不保了,明不明?”
“明白!明白!”那人不敢有耽擱,拔腿就往倉庫外跑。
剩下的兩個保鏢見季柏泓靠在牆邊,似乎心情還可以,趕緊討好地挪動過來,表示可以脫下自己的外套,“季生,地上又涼又溼,您拿去墊著坐,別凍壞了身。”
季柏泓見對方上道,就上去扒了他的外套,鋪在雜物堆上,舒舒服服地坐下來,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個人的腳上,“把你皮鞋脫了,我腳溼,穿著不舒服。”
那保鏢心在滴血,這可是他剛買的皮鞋啊,但瞄向一旁的槍,只能連忙照做的脫下皮鞋,自己只餘襪子踩在積水上,心裡把季柏泓的祖宗問候了個遍,撲街仔,好好的差事,怎麼就攤上個這麼難伺候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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