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活男人也可以做啊，我和我哥都會，我哥做飯比我好吃，我洗衣服比他乾淨。”
他想了想，覺得這麼說還不夠，又補了一句，“齊煜說的那些不對，他肯定沒洗過衣服，也沒做過飯，他不知道那些活有多累，他也不知道其實那些活誰都可以幹。”
樊長寧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齊煜說女人就該洗衣做飯伺候別人，你又怎麼看？”
康小虎撓了撓頭，認真想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有一次他哥出去幹活，回來晚了，他餓得肚子咕咕叫。
於是自己摸到廚房，學著記憶裡康膽兒的樣子，燒火、添水、下麵條，麵條煮糊了，鹽放多了，鹹得他喝了三瓢水。
他吃完的時候心想，做飯真累，以後要是有人給他做飯就好了。
但後來他哥回來，端起那碗糊麵條，一口一口吃完了，說“弟弟長大了，會做飯了”。
他看著哥哥吃糊麵條的樣子，心裡忽然不想以後有人給他做飯了，他想以後給他哥做飯。
“這些活男人也可以做，”康小虎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但更認真了。
“以後我要是娶——”他的臉忽然紅了，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像一隻煮熟的蝦。
他飛快地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圈，畫了兩圈，聲音悶悶的，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以後我要是娶媳婦了，絕對什麼都不讓她幹，把她寵成小公主。”
樊長寧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活了兩世，上一世康小虎就對她有意思，她不是不知道。
那時候她己經是皇后了，康小虎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城外喝了幾壺酒，醉得不省人事。
後來她被困在宮裡，他冒著殺頭的風險潛進京城，想把她帶出去。
他被抓了，被打了，渾身是血地倒在刑部大牢裡，還在衝她笑，無聲地說“別管我”。
這一世的康小虎，還是那個康小虎。
傻乎乎的，笨笨的，不怎麼會說話，但心是真的。
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光和齊煜看她的光不一樣。
齊煜的光是燙的，是想要佔有的；康小虎的光是暖的，是想讓她好的。
樊長寧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怎麼才能讓他爭氣一點呢？
不求他封侯拜相，不求他功成名就，只求他以後遇到危險的時候，打不過還能跑得掉。
她眼珠一轉，想起俞淺淺上一世給她講的那些話本子。
裡面有一個故事，說的是一位將軍為了激勵自己懶散的兒子，抓走了兒子的心上人。
如果兒子考不上，就把他心愛的人嫁給其他男人，於是他兒子一怒之下奮發圖強，三年後考中了武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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