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下都是朕的，沒有人比朕更有家底，你想不想當朕的皇后？”
樊長寧耳邊再度想起這句話，她看著幼童般的齊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像淺淺姨說過的話本子一樣重生了。
等不到回答，齊煜放下手中的點心，朝樊長寧又靠近一分，小心翼翼地試探問：
“長寧，你可願意當朕的皇后？”
看著七歲的齊煜，樊長寧的思緒回到了上一世。
............
上一世，她答應了嫁給俞寶兒當皇后。
十五年後的一天，建安殿內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拉得極長。
樊長寧一身素縞，眼眶紅腫未退，死死盯著龍案後那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人。
她手裡攥著一封剛從宮外傳來的急報，指節捏得發白。
“俞寶兒。”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那是我阿姐。”
齊煜擱下硃筆，抬起頭來。
十五年了，當年那個瘦弱孩童己長成眉目冷峻的青年帝王，唯獨那雙眼睛被燭光一照，恍惚還能看出幾分幼時的輪廓。
“朕是齊煜，不是什麼俞寶兒。”他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皇后，你逾矩了。”
“逾矩？”樊長寧將手中急報狠狠擲在地上，“姐夫謝徵死了，我阿姐瘋了！你管這叫逾矩？”
急報落地時發出一聲脆響，像一記耳光扇在寂靜的大殿裡。
齊煜的目光落在那封急報上，又緩緩移開。
他沒有去撿，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頜：
“武安侯謝徵意外落水，朕己命人打撈善後。”
“懷化大將軍悲痛過度，朕也己遣太醫前往照料，皇后若只為此事——”
“意外？”樊長寧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齊煜，你看著我。”
她首呼皇帝名諱，殿內侍立的宮人紛紛低下頭，恨不得將耳朵堵上。
齊煜眉心微蹙，揮了揮手。
宮人們如蒙大赦，魚貫退出，殿門在身後沉重地合上。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樊長寧一步步走近龍案，“謝徵到底是怎麼死的？”
齊煜站起身來，與她對視。
他比十五年前高了太多，樊長寧要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被冒犯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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