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麼跟阿姐解釋這一切，她總不能說“阿姐我重活了一世，魂魄比身體老，所以壓得住這命格了”。
“阿姐，我現在身體己經很好了。”她急急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你看我回來這麼久，一次都沒有犯過，我跑得可快了，從迴廊那頭到這頭，一口氣都不帶喘的，你問問康小虎，他上次追都追不上我。”
樊長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這幾個月，確實沒見過長寧喝藥，也沒聽她喘過。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這孩子走幾步路就要歇一歇，現在滿院子跑都不帶臉紅的。
可她不敢賭，她賭不起。
這是她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妹妹，是爹孃臨終前託付給她的唯一念想。
她寧可長寧一輩子弱不禁風、一輩子待在她身後，也不要她去冒任何風險。
“不行。”樊長玉站起來，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好好跟著陶太傅讀書，習武的事，不要再提了。”
她轉身回了屋，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沒有關嚴，但那條縫窄得連一隻貓都鑽不進去。
樊長寧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虛掩的門，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轉過頭，求助地看向謝徵。
謝徵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有同情，有無奈，還有一種“我也幫不了你”的幸災樂禍。
他聳了聳肩，壓低聲音說：
“你阿姐說了算，我幫不了你。”
樊長寧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走出院子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謝徵低低的笑聲，氣得她狠狠跺了兩下腳。
——接連數日——
樊長寧沒有放棄。
她每天早上都去正房門口等著，等樊長玉出來，就湊上去撒嬌。
阿姐長阿姐短，阿姐今天氣色真好，阿姐你肚子裡的寶寶今天乖不乖，阿姐我給你捶捶腿好不好。
樊長玉被她哄得眉開眼笑，但一提習武，臉立刻就沉下來，兩個字堵回去：
“不行。”
樊長寧去找謝徵幫忙說情。
謝徵端著茶碗，慢悠悠地說：
“你阿姐說了算，我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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