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靠在旁邊的躺椅上曬太陽，手裡剝著橘子，剝好了塞一半到謝徵嘴裡，剩下一半自己吃。
樊長寧則是在桃樹下面練拳或者扎馬步。
桃樹的葉子綠得發亮，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像有人在頭頂上鼓掌。
樊長寧每天練完武、讀完書，第一件事就是跑來看韞兒。
她趴在搖籃邊上，看著裡面那個小小的人兒，一看就是一刻鐘，眼睛都不帶眨的。
謝從韞醒著的時候，她就逗她玩——做鬼臉，搖鈴鐺，把臉湊過去讓她抓頭髮。
謝從韞被她逗得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樊長寧就用帕子給她擦，擦完了親一口，親完了再逗。
謝從韞三個月的時候會翻身了，五個月的時候會坐了，八個月的時候會爬了。
她爬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從毯子這頭爬到了那頭，專往桌子底下、櫃子後面、樊長寧懷裡鑽。
樊長寧每次從書房回來，剛進院子，就看見一個小肉糰子手腳並用地朝她爬過來，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一一、一一”——她還不會叫“姨母”，只會發“一一”的音。
樊長寧蹲下來，張開手臂，謝從韞就一頭扎進她懷裡，糊了她一臉口水。
“一一！一一！”
樊長玉站在廊下，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酸得牙疼。
“我才是她娘，”她跟謝徵抱怨，“她怎麼不撲我？”
謝徵正在院子裡練劍，收勢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
“長寧被糊了滿臉口水，她每次一貼近你，你就嫌棄，把她推開了。”
樊長玉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 一年多以後 ——
時間過得飛快，快得像一陣風，吹過去就不見了。
謝從韞會走路了，會說話了，會追在樊長寧身後喊“姨母等等韞兒”了。
樊長寧也長高了一大截，快八歲的年紀，個頭己經到了樊長玉的下巴，胳膊腿都比以前結實了，跑起來像一陣小旋風，康小虎追她都費勁。
樊長玉開始親自教她槍法。
是父親傳下來的槍法。
樊長寧學得很認真。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練拳腳，上午跟陶太傅讀書，下午跟樊長玉練槍。
她用的是木棍，樊長玉用的也是木棍，但兩個人的木棍撞在一起的時候，發出的聲響不比真刀真槍小多少。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院子裡灑滿碎金。
樊長玉和樊長寧各持一根木棍，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五六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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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