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進步了。”她說。
康小虎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翹得老高，露出兩顆上次爬樹摔掉了的門牙。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嘿嘿笑了兩聲，笑得像個小傻子。
晨光灑滿了整個院子，金色的陽光照在幾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銀杏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像是在鼓掌。
廚房那邊飄來粥的香氣，混著海風的鹹味，讓人肚子咕咕叫。
滿屋和滿倉己經等不及了，先跑去廚房了。
樊長玉雙手叉腰喊了一聲：
“練完了沒？吃飯了！”
樊長寧收了木棍，回頭應了一聲：
“阿姐，我們來了！”然後轉頭對康小虎說，“下午繼續。”
康小虎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康膽兒以為自己弟弟變勤快了，卻沒有想到第二天都差點沒有堅持下來。
第二天，樊長寧到演武場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露水還掛在草葉上，桃樹的葉子溼漉漉的，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她站在空蕩蕩的演武場中央，等了很久。
從卯時一刻等到卯時過半，從卯時過半等到卯時三刻，康小虎沒有來。
她皺了皺眉，又等了一刻鐘，還是沒有人影。
金元寶端著一碗粥從廚房那邊走過來，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那裡，嘆了口氣：
“寧娘，別等了，膽兒說他叫不起來，讓你先練，別耽誤了。”
樊長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把手裡的木棍握了握，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她想起上一世，康小虎被齊煜的劍刺穿肩膀、扎進大腿，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還在衝她笑。
那時候他沒有權勢，武功高不成低不就的，被齊煜吊著打。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拿了一根木棍，大步流星地朝康家走去，金元寶在後面喊：
“寧娘，粥還沒喝呢——”她頭都沒回。
康家的院子在謝府後面，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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