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為什麼姓孟啊？”俞淺淺抬起頭，看著樊長玉，一臉好奇，“為什麼不是姓謝？也不是姓魏？謝徵不是姓謝嗎？孩子跟爹姓，天經地義，怎麼到你們這就變了？”
樊長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三代還宗。”樊長寧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母親姓孟，外祖父膝下無兒，三年前我們剛和外祖父相認。”
“他老人家留下很多藏書，無人繼承，想要行川跟著他學習，以後繼承他的衣缽，所以我和謝徵就合計，乾脆讓行川姓孟。”
俞淺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目光裡多了一絲讚許。
她笑著說，“謝徵真大氣，在這個時代，能讓兒子跟著岳母姓，己經算是最好的男人了。”
“那你外祖父呢？”俞淺淺又問。
樊長寧開口說：
“在東跨院，和我師父陶太傅住一起，兩老頭在一起熱鬧一點。”
“兩個人天天下棋、喝茶、吵架，吵完了又一起吃飯，吃完了又接著下，日子過得比我們都舒坦。”
俞淺淺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齊煜走過來拉了拉俞淺淺的衣袖，“母后，我回來了。”
樊長玉看了一眼齊煜，又看了一眼樊長寧，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轉過頭，對奶孃說：
“把行川抱下去吧。”
奶孃應了一聲，走過來，彎腰把搖籃裡的小嬰兒抱起來。
孟行川被驚動了，嘴巴一癟一癟的，像是要哭，奶孃連忙輕輕地拍了兩下，他癟了癟嘴，又睡了。
奶孃抱著孩子剛走到門口，謝徵抱著謝從韞走了過來。
三歲的謝從韞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裙子，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綁著紅色的頭繩，像兩顆小櫻桃。
她趴在謝徵肩膀上，還沒睡醒，眼睛半睜半閉的，小嘴嘟著，一臉不高興。
謝徵把她放在地上，她站不穩，搖搖晃晃的，像一隻剛學走路的小企鵝。
她揉了揉眼睛，西處看了看，目光在滿屋子的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樊長寧身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姨母——”她張開兩隻小短手，搖搖晃晃地朝樊長寧撲過去，跑了兩步就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又穩住了，繼續跑。
樊長寧趕緊蹲下來，張開手臂。
謝從韞一頭扎進她懷裡，兩隻小手摟著她的脖子，小臉在她臉上蹭來蹭去，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
“姨母，”謝從韞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起床氣的沙啞，“你今天早上為什麼沒有叫醒韞兒？”
樊長寧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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