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比剛才快了，棍子像蛇一樣刁鑽，首取樊長寧的肩窩。
樊長寧側身一讓，木棍擦著她的耳朵過去，她順勢轉腰，棍尾從下往上一挑，首取謝徵的手腕。
謝徵手腕一翻，棍子換了個方向，擋開了這一擊。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但沒有停，棍子從左邊掃過來，帶著風聲。
兩個人打了十幾個回合，樊長寧知道自己打不過謝徵，但她沒有退。
她的腳步穩了，心思收回來了，每一棍都帶著一股不肯認輸的勁兒。
謝徵沒有讓她，每一棍都實打實地來，逼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最後謝徵虛晃一棍，引開她的防守，棍尖輕輕點在她的肩膀上，收了棍。
“還行。”謝徵說。
就兩個字，但樊長寧聽懂了還行背後的意思——你本來可以更好的。
樊長寧收了棍，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
她知道自己今天確實不夠好，心裡裝著事，出手慢了半拍，腳步虛了一點。
如果不是謝徵收了力，她早就被點中好幾次了。
“姐夫，我記住了，下次不會了。”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謝徵看著她的頭頂，沉默了一瞬，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沒有說“沒關係”，也沒有說“你己經很好了”。
他只是說：
“去喝口水。”
樊長寧點了點頭，轉身要走，一抬頭，看見槐樹後面站著兩個人。
俞淺淺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手裡拿著一把團扇，笑眯眯地看著她。
齊煜站在俞淺淺旁邊，懷裡抱著那件紅色騎裝，脖子伸得長長的，像一隻被人提起來的鵝。
謝五從旁邊走過來，低聲在謝徵耳邊說了句什麼。
謝徵微微點頭，把木棍遞給旁邊的侍衛，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去，對著俞淺淺行了個禮。
動作乾脆利落，不卑不亢。
樊長寧跟在謝徵後面，也行了禮，低著頭，沒有看齊煜。
俞淺淺笑著擺擺手，團扇在晨光裡晃了晃，像一隻金色的大蝴蝶。
“謝徵，你太客氣了，不用行虛禮，你們繼續練，我就是好奇，來看看長寧寶貝武功練得怎麼樣了。”
俞淺淺帶著一絲審視的目光看著樊長寧，她發現樊長寧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屬於她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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