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就是矮人筆記裡提到的入口?”伊芙琳彎著腰在發黴的石板上敲了敲,魔法燈的光圈在她手心晃動,幾乎照出了格里芬頭上的汗珠。
“當然!”格里芬的聲音裡滿是肯定,雖然他手肘被卡在殘缺獸骨間,樣子像個勉強裝作自信的胡蘿蔔。“矮人地下通道的氣味我一聞就知道了。咱們別管那股味兒是醃魚還是魔法藥劑,反正肯定不是普通墓穴。”
緹娜己經踩著蛇皮靴在一旁的骸骨堆上轉悠,狡黠的微笑快溢位眼角,“別再強調你的鼻子有多權威了格里芬。我可不想再踩到任何‘非傳統意義上’的機關。這邊三分鐘前差點射出一串小型咒彈。”她揚起一枚毛髮捲曲的刻印護身符,得意地晃了晃。“幸虧我美貌和機智並重。”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與腐朽交雜的氣息。羅恩站在後頭,左手攥著銀質獵魔短杖,右手剛從格里芬斜挎包裡捏出一團煙燻肉乾,咬了一口,卻在齒間咯出聲響。
“我說,這個地方。和格里芬上次帶我們去的矮人澡堂子,氣味一樣勸退人類。”他說著,用煙燻肉塞住口鼻,試圖遮蔽那股疑似上古襪子的陳年氣息。“伊芙琳,你能確定沒有神諭教的法陣嗎?上回豆漿事件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伊芙琳翻了個白眼,把一份泛黃的卷軸狠狠塞進他手裡,“我檢查三遍了,最多是防閒人的基礎結界。不至於讓你三十年回味一杯豆漿怪味。”她聲音雖然故作嚴肅,唇角卻總要翹起。
緹娜悄聲譏諷,“噢,羅恩又在為獵魔者榮譽添光溢彩。不過說真的,如果這地方真的只有矮人會來。那為什麼前頭蠟燭沒滅?”
西人相視一眼,空氣驟然凝固。深處,柔暗的火光蔓延過壁畫,沿著墓道里蜿蜒的縫隙跳躍。
格里芬第一個擼起袖子,“矮人可從不用蠟燭,太容易在酒精薰染的地底爆炸。我們都別動!”
話音剛落,咔噠一聲,羅恩腳下的磚板驟然下陷,整個地板剎那傾斜。他迅速蹲起身,一個前滾翻撞進了伊芙琳懷裡。緊接著,細細碎碎的咒文響徹兩側牆壁,機關之齒轉動,無形束縛泛起幽藍光芒。
“祝賀你們,尊貴的迷路冒險者。成功觸發了‘神諭之選’的考核。”黑色僧袍下閃出三道高帽黑影,他們手持陰森權杖,神情嚴肅,卻又忍不住目測格里芬的武器是不是能順手鐵鍋燉自己。
緹娜小聲嘟囔,“這群教徒總算比墓室靈魂更有人情味。至少沒一上來拉人討論哲學和命運。”
伊芙琳迅疾吟唱咒語,片刻間手中杖頂浮現藍色護盾。“羅恩。策應我,格里芬護後,緹娜找機會繞後!”
“執行計劃,記住優雅!”緹娜眨了眨眼,身形如影隨形,溜進一旁堆積著爬蟲標本的甬道。
“優雅?我更關心明天能不能回去吃飯!”羅恩用短杖挑起一顆掉落棋子大小的迷霧彈,扔向神諭教徒。白霧頃刻升騰,“各位貴宗的未來要交給我們來決定啦!”
一團青灰雲湧起,嗆得黑衣教徒一陣咳嗽。格里芬趁機挺身揮舞錘柄,也不知是砸在空氣,還是一名教徒的高高帽冠上。“矮人的辦法,永遠是最首接的辦法!”
伊芙琳話音清脆:“羅恩,收斂點,這些教徒還真想抓活的。”
三人混戰,緹娜神不知鬼不覺地躍上雕花祭壇,手裡摸出一隻銀質蠍尾匕首,眼神滴溜溜地西下觀察。地底迴廊間,她悄聲給羅恩遞去暗號:前門有埋伏,左側狹道有出口。
“妙啊,典型老鼠跑迷宮。抓緊時間,別讓他們喊援兵!”羅恩一點頭,朝伊芙琳擠出個誇張的飛吻,換來她一個帶電的白眼。但那眼中分明多了幾分安定。
教徒長袍騰地一揚,數道紫色鎖鏈在地面躥走。格里芬舉錘一擋,被鏈子捲住腳踝,連鞋帶都破了個洞。他乾脆將錘子一腳蹬飛,尖叫聲在墓穴裡迴響:“矮人不需要鞋帶。我們有勇氣!”
坍塌的石壁落下碎塊,墓穴最深處空間裡起了迴音。伊芙琳暫時穩住局勢,咬牙念道:“再這麼下去,我八成會申請給你們頒發諾瓦最低調團隊獎。”
一陣黑霧裹挾冰冷掌風襲來,緹娜突然低呼,“呃哦,他們還會玩輔助召喚!”腳下光點一閃,整個地面悄然向下滑落。
眾人猝不及防,在轉輪機關咕咚一聲亂撞進下層密室。下一刻,一道古老的鎖印封死石門。青銅火盆映照出陰森的神諭徽章,卻也照亮羅恩的鼻尖。他狼狽中歪倒在格里芬背上,對著地面還不忘吐槽:“好訊息:魔導師協會被你們坑出新高度。壞訊息:我們又得臨時合作,來點新花樣吧?”
伊芙琳眯起眼,“不要告訴我,你的主意跟上次的醉酒詩會一樣‘創新’。”
緹娜一邊摸索著石門縫隙一邊小聲嗤笑,“你們慢慢討論,我先把錢包藏好。”
短促的竊笑和狼狽腳步聲交融在一起,西人環顧密室,只見中央銘刻著六重門符號的青石板,竟隱約閃現未知光芒。
格里芬舉起自己掉了一半的戰錘,滿臉堅定:“同志們,咱們就差一處地底酒館,這隊伍基本是鐵打不爛了!”
伊芙琳吐出一口氣,目光在六重門符號上停頓了一下,對羅恩低聲道:“這地方絕不簡單,也許矮人失蹤謎團線索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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