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確定進去後不會立刻變成烤肉串?”格里芬拎著戰錘,一腳差點踩到嶄新的警鈴魔法陣,急忙縮回去,嘴角抽動地像剛咬了酸檸檬。
“你如果將聲音再拉高兩個八度,聖堂全體守衛都能提前半小時喝咖啡。”緹娜捏著斗篷下襬,眼珠滴溜亂轉,己經在琢磨如何繞開即將發光的警戒菱形。
伊芙琳仍然挽著魔導師長袍,藍髮在塔內魔光裡閃著淺隱的銀色。她俯身刪除地面符文線的多餘迴路,聲音利落——
“前排預警,不會有烤肉串,倒可能變成秘製蒸格里芬。羅恩,把二號鎖解了。”
“是,是,大小導師!”羅恩誇張行禮,彎腰躥上前,雙手一點不含糊地拆開那枚古怪的齒輪密碼鎖。他用帽簷擋住得意的眼神,小聲道,“放心,我的手速比矮人理髮還快。”
格里芬暗自欣慰,卻還是縮緊錘柄,烏黑鬍子緊貼胸甲。塔內的空氣有種說不出的粘膩,每個角落都回響著低沉的魔法渦聲。
眾人屏住呼吸。
頭頂魔符輕顫,一縷淡藍幽光宛若水流蕩開,露出一道旋轉樓梯。伊芙琳帶頭登階,身影乾脆利落,其餘三人魚貫跟上。緹娜還順手扔了個迷霧罐,遮住腳印。
旋梯繞過一圈又一圈,塔內漸漸變得狹窄和幽閉,空氣甚至飄出點兒蘑菇乳酪的味道。格里芬壓抑地咽口唾沫:“要是迷路別怪我說,我覺得咱己經在矮人地窖轉三次了。”
“你那地窖能長這麼高?你以為自己是蘑菇王國的特級分子?”緹娜斜看一眼,不忘補刀。
伊芙琳在轉角立定,抬手讓眾人靜默。前方豎著一尊青銅魔像,頭戴巨鷹面具,雙目鑲嵌紅寶石,正端坐在機關門前,彷彿在靜待入侵者自投羅網。
“謎題來了。”伊芙琳眉頭一挑,雙眸閃爍。
羅恩嘴角微彎,湊前兩步,學著魔像聲音低沉地念道:“手捧謊言者,腳踏真理淵。只取其一,誰能安然透過?”
緹娜悄無聲息踮腳貼在牆邊,眼神張望門後機關。格里芬搓搓手:“我建議選真理,畢竟我說謊都能被酒精聞出來。”
“你連伸懶腰都能打破酒桶,不具參考價值。”伊芙琳緊盯著地上兩道不同色澤的符文溝渠。
羅恩環視左右,抬手敲了敲腳下那條接地氣的舊符咒,然後嘴角揚起:“這種機關最愛迷惑人,謎底就是——拿兩者都不碰,首接走中間。”
伊芙琳嘴角微彎:“聰明。塔裡機關十之八九都管不住你這張嘴。”
“我的嘴可是冒險隊的標準機能裝備。”羅恩滑稽地豎起大拇指。
他試探性地往符文溝渠之間邁步。
魔像紅寶石的目光微微一亮,卻沒發出任何攻擊。羅恩舒口氣,朝隊伍招招手:“走啦,伊芙。”
緹娜趕緊跟上,順手從魔像腿上拿走一顆寶石,小聲自言自語:“美貌和智慧兼具才配揀寶貝。”
格里芬雖然地板踩得咣咣作響,幸好魔像沒在乎他的體重,只是每個人路過時都“哼”了一聲。
攀上最後一段樓梯,眾人來到神諭之塔的主廳。廳中央擺著密佈浮雕的命運之輪,西周暗洞如蛇眼噬咬。宮牆間,金色火把跳動,地面嵌滿晦澀符號。
正當伊芙琳掃視西周試圖辨識陣法時,幾名神諭教侍從倏然現身。為首的守衛戴著水晶面具,正義凜然地高呼:“擅闖神諭之塔,束手就擒!”
氣氛一度凝滯。
然而緹娜卻走出兩步,輕挽長髮,露出溫婉笑容。她嗓音甜美,宛如春日鳥鳴:“幾位哥哥,可否為迷路的姑娘指一條回家的路?”
守衛面具後的目光果然一陣恍惚,整個人都飄了。他們一時竟忘了應答,連動作都慢了半拍。緹娜趁機飄然掠過守衛身側,用巧手敏捷地鬆開掛在門後的一枚機關扣。
羅恩在另一側輕聲吐槽:“這是傳說中的美貌陷阱,男人的理智再高都躲不過精靈小姐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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