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吉歡提著那柄黑色的五六式步槍,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首接從側方的排水管攀緣而上,目標是那些還在沉睡的保鏢宿舍和張家的兩個兒子。
戴富強則整了整面罩,大步向著三樓的正主臥室走去。
……
三樓的主臥室內,昂貴的真絲床單隨風微動,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薰的味道。
張育良此時正和妻子睡得正香,在夢裡,他似乎正在溫哥華的市政廳接受某種勳章,那些傲慢的鬼佬大人正彎下腰對他表示敬意。
然而,這種虛幻的榮耀在下一秒便被一種劇烈的、真實的疼痛徹底擊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臥室內顯得格外響亮。
張育良猛地睜開眼,大腦還處於一種極度的眩暈之中。他本能地想要翻身坐起,想要呼喊保鏢,但還沒等他發出任何聲音,一根冰冷、堅硬且帶著機油味道的鐵管子,便死死地頂在了他的腦門中心。
“張老闆,加麻大的夢,好做嗎?”
一個沙啞且帶著調侃味道的聲音,在床邊幽幽響起。
張育良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絲微弱的景觀燈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個全身黑衣、戴著黑色面罩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而頂在他頭上的,赫然是一把帶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
“你……你們是誰?”張育良的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他渾身發軟,冷汗在瞬間便打透了真絲睡衣。
他的妻子也被驚醒,剛要發出一聲尖叫,便被戴富強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噓——別吵到鄰居,那很不禮貌。”戴富強在面罩後的眼睛彎成了一個殘忍的弧度,“帶上你的太太,跟我走。記住,別玩花樣,畢竟我的槍械可不長眼,你也不想身體某個部位被開個洞吧。”
張育良像是一條被抽掉了脊樑的死狗,顫顫巍巍地扶著妻子,在那支黑洞洞的槍口指引下,步履維艱地走下了樓梯。
當他們來到一樓大廳時,眼前的景象徹底讓張育良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他那兩個平時意氣風發、整天叫囂著要征服北美市場的兒子,此時正狼狽地癱坐在地毯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除了他們這一房,大房和三房的其餘眾人也都在,正一個個被綁在一起,有的人臉上還有淤青。而他的那些原本自詡“精英”的保鏢隊長,此刻正滿臉鮮血地歪倒在沙發旁,生死不知。
蒙面的葉吉歡坐在一旁的實木餐桌上,手裡把玩著一顆手榴彈,眼神像是一頭在黑暗中盯著獵物的孤狼。
“都集合好了。”葉吉歡冷淡地彙報了一句。
戴富強隨手從旁邊的裝飾櫃上拽下一捆專業的工業尼龍繩,然後扔到張育良的腳下。
“張老闆,你是聰明人。帶上你的太太,把你們兩個和這兩個小兔崽子綁在一起。記得綁緊一點,畢竟,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對吧?”
張育良顫抖著手,跪在地上,親手將自己的妻兒捆綁在了一起。每打一個結,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次。
他看著這個裝修奢華的大廳,看著那些他費盡心思從港島運來的名貴傢俱,此刻這些東西在這些悍匪面前,彷彿都成了最諷刺的背景板。
等到所有人都被綁成了一個扭曲的圓圈,坐在大廳中央後。
戴富強拉過一張愛馬仕的真皮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張家眾人的對面。
他看了一眼表,訊號封鎖的時間己經快到了,但那己經不重要了,因為這座宅子己經徹底與世隔絕。
戴富強語氣溫柔地說道:“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有人給我寫了一個很好的劇本,而你們,是今晚唯一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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