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紅星,不再是以前那個打打殺殺的洪興了。紅星實業如今在港島擁有數千名合法僱員,還承擔了旺角近一半的舊城改造專案。我來參加一家合法合規公司高管的婚禮,誰敢多說一個字?”
陸晨的一番話,讓阿華如沐春風,心中最後那點忐忑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感激。
是啊,紅星己經“上岸”了。現在的他們,穿的是西裝,開的是支票,背後站著的是這個港島最強大的男人。他們不需要再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老闆……謝謝,真的謝謝您!”阿華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晨笑了笑,從天養生手裡接過一個厚實的紅色禮封。這禮封並沒有多重,但裡面那張支票的數額,足以讓阿華在旺角再買下三條商業街。
“拿著吧,給KK添點嫁妝。你這些年為我辦的事,我都記在心裡。”
陸晨帶著天養生,在阿華和烏蠅等人的簇擁下,緩步走進了婚禮大廳。
那一路上,原本傲氣凌人的區議員們和警司們紛紛起身打招呼,原本還在吹牛的古惑仔們齊刷刷地低頭行禮。陸晨的到來,不僅僅是給阿華面子,更是給紅星所有成員的一劑強心針——他們可是這位大佬小弟的小弟了。
……
婚禮大廳內,主桌的位置安排得極有講究。
陸晨被安排在了最尊貴的貴賓桌。此時,席上己經坐了幾個人。
坐在左側的,是如今紅星名義上的“話事人”蔣天生。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手裡轉動著鋼筆,見到陸晨過來,立刻起身,語氣恭敬:“陸先生,您能來,旺角生色不少。”
陸晨微微點頭致意。
坐在右側的,則是剛才那幾個神情狠辣的猛將。
烏蠅搓著手,坐在陸晨斜對面,雖然想表現得穩重些,但那雙賊溜溜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陸晨身上飄,嘴裡嘀咕著:“老闆就是老闆,出手就是闊綽,華哥這輩子值了……”
而飛機則依舊保持著沉默,他坐在末席,腰桿筆首,雖然一言不發,但眼角的餘光始終在警惕著陸晨周圍三米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陸晨坐定後,目光隨意地掃過全場。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在這一桌的末端,被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女子。
她沒有像KK那樣畫著濃重的港風妝容,也沒有穿那些亮片閃爍的禮服。她只是穿著一件簡單的、帶著碎花圖案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素色的外衣。
她的長髮烏黑亮麗,柔順地披在肩頭,那張臉生得極美,卻不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驚豔。那是一種帶著淡淡憂鬱,卻又充滿了江南水汽般的溫柔。在這一桌盡是江湖梟雄、滿臉凶氣的氛圍中,她的存在,就像是汙泥沼澤中開出的一朵素雅的小花,清冷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坐在那裡,似乎有些侷促,正低頭剝著一粒開心果。
“老闆,這位是我的表妹,名叫阿娥……”阿華見陸晨注意到那個女子,連忙上前介紹,語氣中多了一絲親人間的溫厚。
“她前段時間身體不好,來旺角治病來著,在我家借住了一段時間。阿娥為人很好,就是有點怕生。這次聽說我結婚,於是特意從大嶼山趕過來參加。阿娥,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的恩公,陸晨陸先生。”
名叫阿娥的女子聽到介紹,這才像是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
她的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在看到陸晨那雙深邃的眼睛時,雙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她放下手中的乾果,有些侷促地站起身,聲音細如蚊蠅:“陸先生……您好。”
陸晨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不由得心生感慨。
在他的記憶深處,旺角的終局本該是血肉橫飛的悲劇。但在這一世,在他的手筆下,阿華活了下來,而且成了豪強。而這個在原片中註定要等待一生、悽美凋零的阿娥,此刻卻能安穩地坐在這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裡,紅著臉對自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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