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我還以為這次終於能把你做成標本了呢。”
“這頭影魔的確打算生吞了我,如果今天真是我的忌日,那你倒是能從它的胃裡掏出來一個完整的我。”
“但看樣子今天幸運女神沒站在我身邊……”
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隨著惋惜的聲音,諮詢室那扇略顯斑駁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先邁進來的是一條腿。
那是一條包裹在深棕色緊身獵裝皮褲裡的腿,線條修長而有力,蹬著一雙靴筒沾著些許泥點,但皮質上乘的及膝馬靴。
靴跟落在地毯上,沉著有力。
隱約間能聽到嗒的一聲,彷彿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想來,這肯定是個用帶勁兒來形容才合適的女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
步入諮詢室的身影十分高挑,幾乎與燕北齊平。
火紅的長髮像燃燒的晚霞,被隨意束成高馬尾,垂在腦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與頭髮同色系的獵裝上衣裁剪得體,毫不掩飾地勾勒出飽滿的胸脯,以及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腰肢。
肩頭披著一件略帶磨損的深色皮質短披風,領口彆著一枚不起眼的,造型古樸的銀質徽章——正式獵魔人的標誌。
也是燕北一直想要的東西。
他穿越的世界尚處於貴族治理的階段,這也就意味著上層對於基層的掌握並不牢靠。
我領主的領主不是我的領主,可不僅僅是一句說笑的話。
有名的,無名的,從兩個人的師徒到保護一個國家的組織,獵魔人的數量與集團到底有多少,沒人說得清。
彼此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對於惡魔的殺戮慾望。
但因為人類力量的來源千奇百怪,所以當陌生的獵魔人在同一場狩獵中相遇之後,比起攜手合作,更重要的其實是向對方證明自己不是惡魔的走狗。
沒人敢把自己的後背輕易暴露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尤其是在面對惡魔的時候。
這種事情大多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說你是好人你就是了?
我還說我是國王呢。
要麼一方退去,要麼就是有令人信服的憑證。
比如響徹整個暗世界的名聲,又或者是幾個大國官方釋出的徽章。
就像現在來的這位一樣。
有這個徽章,就意味著你是真正的正規軍,一來是實力肯定有個下限,二來就是大機率不是惡魔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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