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城市裡的動盪,好像沒有影響到這邊。
又或者機器開了不能隨便停下。
總之,機械轟鳴聲隔著兩座山頭都能聽見。
在這般嘈雜的環境中,在沒有提前預想到的情況下,任克羅夫特有再多手段,也無法察覺算得上近在咫尺的燕北。
這位費盡心機才走到這裡的萬惡之源,就在獵魔人的注視下,沿著山脊繞到礦區背面,消失在一條早已廢棄的礦道入口。
燕北甚至還多等了一會兒。
等到夜色更濃,方才從巨石上躍下,沿著同樣的路線,邁入同樣的黑暗中。
和獸族的巢穴很類似,這裡的礦道深且複雜。
但因為是克羅夫特獨享的緣故,凌亂只在表面上,多走幾步便像是有一條提示一般,讓人很難走錯。
最初的一截,只需要跟著那些腐朽的木質支撐架,便不會走歪。
再往裡,那些純粹的,毫無支撐的岩石,也比其他真正的礦道要顯眼的多。
甚至只追隨那些越發潮溼的空氣,也能嗅到更清晰的,帶著某種金屬的鏽味和更深處傳來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異樣氣息。
‘細節做的倒是不錯,可惜總是忽略最顯眼的地方……’
這種毛病大概是所有眼高手低的存在都會犯的。
就像設定一個足夠複雜的密室陷阱,卻從未想過想殺的人若是不來該怎麼辦。
‘做了一堆自以為是的偽裝,卻將自己的目的明晃晃篆刻在這一路上。即便沒有讀過你的過去,稍微有點鍊金術的底子,也能看出來這些東西。’
獵魔人的視覺下,石壁上那些絕非自然形成的複雜紋路,纖毫畢現。
最初只是偶爾的刻痕,但隨著腳下的地面起伏,工具雕琢的痕跡越發明顯。
指尖劃過紋路,沒有接觸。
因為些許彌散開來的腥臭氣息,已經不斷在述說著,填充這些紋路的深色物質是什麼。
回憶著在獸族礦區讀到的記憶,燕北的目光閃爍。
一個法陣。
並且是自己見過的法陣。
那是克羅夫特第一次轉生時,篆刻在環境中的紋路。
不過如今看來,隨著時代的變化,克羅夫特也對這東西進行了不少最佳化。
‘不過核心功能還是那個……’輕笑一聲,‘就是不知道,艾倫能不能看出來這玩意兒的作用。’
克羅夫特不可能還藏著備用的容器,那被它帶到這裡來的艾倫還能有什麼用呢?
好難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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