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腳步依然無聲,默默地前進著。
同時正如先前所想的那樣,這裡作為克羅夫特自己獨享的安全屋,即便表面看去再複雜的礦道,最終也只會有一條真正的道路。
而獵魔人,恰恰很擅長行走於正確的道路。
於是在礦道的盡頭,一個天然形成,又經過明顯加固的巖洞,便出現在燕北的眼中。
這個地方他同樣十分熟悉——來自那次閱讀中,克羅夫特第一次轉生時的回憶。
同樣有著不少最佳化。
最明顯的就是洞頂高了不少,隱約能看到人工開鑿的通氣孔。順著通氣孔,可以瞧見延伸到地面的法陣紋路。
以某種手法,從通氣孔引入的天光為基礎,整個巖洞都被雕刻成了巨大的法陣,複雜程度遠超沿途所見。
在法陣中央,便是讓燕北確定此乃何處的關鍵。
一個約莫三米高,透明似玻璃的水晶容器。
此刻,容器中已經充滿了某種淡金色的液體。
一如燕北曾經看到的那樣,那些液體表面泛著微光,隱約能看到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流動。
生命的流動。
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縮在角落,傾聽裡面發生的一切。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和看到也沒什麼區別。
就在容器的前方不遠處,克羅夫特正在開啟,帶著自己最後家當的箱子。
艾倫站在它的身邊,表情有些複雜。
“吾主,現在做這些事情,是否……有些倉促?”
克羅夫特頭也不抬:“這不是你期待已久的麼?”
“當然了,但若我失去了人類的身份,對您之後的行動……”
“不用擔心這種小問題,我的安排不會出錯!”頓了頓,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便又和緩下來,“放心吧,貪婪的人類要多少有多少,我們只要躲過淨世會…不,是躲過那個獵魔人的視線,很輕易就能找到可以利用的人類。”
“但那些人,可不會像我一樣忠誠。”比起達成夢寐以求的理想,艾倫更擔心自己在主人這邊的地位出現變化。
他可是聰明人,曉得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就像面前的克羅夫特說的那樣——只要它在,這種轉生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但在見識過人類的力量之後,艾倫也更清楚一旦失去了潛伏進人類之中的資格,他隨時可能會像是另外兩位間諜那樣,死的毫無價值。
其他兩個比自己差到哪兒去了麼?
獸族那個甚至還能真的作為克羅夫特的助手,進行一些研究。
結果還不是不明不白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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