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具屍體都堆在這兒了,治安所要還是不派人過來,也說不過去。
而只要治安所有人過來,那燕北留在這裡的訊息,怎麼都能傳到艾琳那邊。
‘到時候,說不定有機會讓保羅警官和多諾萬一起參與進來。’
沒什麼比一起做事,更容易增進彼此信任的了。
尤其還是做的,十分正確的事情。
揮了揮手,驅散被夜風趕到門口的血腥。迎著乾燥而凌冽的寒意,燕北眺望著遠處的燈火。
身處沒有路燈的區域,那邊的光帶格外顯眼,像是某種指引。
酒館的主人甚至不如黑蛇幫的前任老大,至少那個同樣沒有名字的人,曉得將一切能提升的東西都放在自己身上,並且打造了一個對普通人來說是龍潭虎穴的老巢。
這讓他在已經有些超模的前提下,能隱藏到燕北到來之後才暴露。
‘也讓我有些高估這些匍匐的黑暗信徒……’
但是沒關係,習慣性高估對手,會讓自己沒那麼容易犯錯,算是個好習慣。
可既然曉得自己是高估了,那做事也可以更直接一些。
對付這一類東西,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計劃,也不需要什麼援軍。
燕北一個人就夠了。
是時候,去酒館坐一下了。
於是,他不再管這邊的事情,消失在夜色裡。
倉庫的鐵皮門在風中輕輕晃動著,發出一聲又一聲空洞的響。
背離著越發輕微的響動,燕北走在港口的石板路上。夜風從碼頭那邊刮過來,帶著鹹腥的潮氣和煤煙味。
他走路的姿態逐漸回到獵魔人該有的樣子,和白天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一個散工那種微微佝僂,隨時準備點頭哈腰的模樣。
現在不需要偽裝,只需要強而有力的壓迫。
至於物件,必然是酒館的主人,同樣也可以是……
“工頭,一個人喝酒啊?”
“你……”工頭放下酒杯,看著面前能用貴氣來形容的搭訕者,思索了一下,確信自己不可能認識這種人物之後,表情變得有些拘謹,“您認識我?”
燕北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打量了一下週遭的環境。
這個酒館無愧於它的名字,充斥著碼頭的風格,粗俗的笑聲和杯子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一眼望去,最多的就是喝得半醉的水手。
少數幾個維持清醒的,正坐在角落裡玩牌——蘭伯特就是這麼獲得知識的,大概黑蛇幫的首領也是如此。
至於酒館的主人,應該只是蹭到了。
但好歹是提供場所的人,他對燕北的用處應該會比前兩者要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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