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頭能掙錢，靠的是他在普通人中算得上強壯的身軀，以及他能狠得下心動手。
但他清楚什麼時候能動手，什麼時候只能老老實實配合。
很顯然燕北便有讓他配合的資格。
“首先我得強調一下，活兒不是我編的。”他說，“那些工作都是真的，您讓治安所來查也是有證據的，我甚至繳了稅！”
“別擔心，我不會用這種理由收拾你。”看著稍微放鬆的工頭，燕北繼續將他的酒滿上，“但既然我已經站在你面前了，那你的下場也只會由我的心情來決定。”
酒水微微搖晃，倒映著工頭陰晴不定的臉。
“所以不要想著推卸責任，你有沒有犯錯你說了不算。現在你要做的，只是好好跟我聊一下，關於那位是如何讓你藉著把活散出去這件事，替他蒐集犧牲者的。”
“……”
短暫的沉默之後，工頭覺得自己應該是甩不了鍋了。
那還說什麼，不如直接幹一筆大的——“不如我直接帶您過去找他？”
“你能見到他？我以為你只是一個被動的中介。”
“事在人為嘛，反正我覺得如今在您的眼中，我作為那位的幫兇，大概也是個隨時能處理掉的定位。”拿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那我肯定得盡力展現自己的價值，看看有沒有做汙點證人的機會。”
燕北沒有給出什麼承諾，只是默默看著工頭。
這不是一場交易，他只是在調查一間酒館而已。只是有點巧，酒館幕後的主人，大概是一個惡魔的爪牙。
工頭作為鏈條上的一環，如果沒有牽涉到惡魔，那自然不用他來審判——頂多是危急關頭，自己不出手救人而已。
除此之外，無論是剋扣工人，還是別的什麼惡行，都有治安所來處理。
獵魔人的心思，工頭自然是不清楚的。
但也不影響他按照計劃來。
“來吧先生，讓我帶你去見見那位老闆。”站起身，對燕北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不在這裡，那一位已經很久沒有來過自己店了。說實話在這種地方，長久不露面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因為時間長了，下面的人就會忘記你的威嚴，並開始幫派中人的標準流程——砍死大哥然後上位。
“所以我想，這應該就是他最近開始頻繁找倒黴蛋，並且會因為那些殺戮將您這種人引來的原因。”
“你能提供的訊息，沒你想象中那麼稀少。”
就像剛才那幾句話一樣，已經算得上不錯的訊息。
工頭沒有因為這幾句誇獎沾沾自喜啊，而是又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但我覺得不夠，畢竟我可是真心欽慕正義的。”
他擺手示意自己的小弟們不要跟上來，轉身走出酒館。
腳步聲逐漸被遠處港口的水聲吞沒。
燕北看著他背影逐漸消失，又看了看整個酒館……的確是沒有特殊的魔力印記，這裡就像是他在倉庫裡看到的那樣。
或許有些特殊的佈置，但完全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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