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來了。”他站起來,動作有些急促,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燕北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說話,目光掃過廳堂裡的另外兩個人。
巴赫立刻會意,轉頭對那兩人說:“你們先出去,把門帶上。”
小弟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那個留小鬍子的倒是多看了燕北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很剋制的審視,看樣子是之前沒見過燕北的。
怪不得現在能站在巴赫身邊,也是個邊緣人。
不過能被選中作為助手,說明他也不是個沒腦子的,所什麼都沒說,跟在年輕人後面就離開了。
門被帶上,廳堂裡只剩下燕北和巴赫兩個人。
“坐下說話。”燕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也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巴赫這才又坐下。
但也只坐了半邊屁股——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一個隨時準備站起來的人。
“您回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這邊……這邊還沒完全理順。”
“別緊張,我不會認為你沒盡心的。”寬慰了一句,燕北方才提起正事:“具體說說吧,你做了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巴赫整理了一下思路。
“您走之後,我就按照那些跟您說好的,把老頭之前打下來的那些地盤,其中我吃不下的那些分了出去。只要是有風險的,我全都給了。錢、地契、還有幾處房產,一樣沒留。”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之前和黑蛇幫有衝突的,以及黑蛇幫內部那些不可能跟著我的,在沒有費力的情況下拿到了足夠的收益,嘴也就閉上了。剩下一些倒是還想鬧,但被我用您的名頭壓下去了。”
“我的名頭?”
“對,幫裡的那些人親眼見過您出手,所以在我告訴他們您雖然讓我做事,但脾氣不算好之後他們全都先喪了三分膽氣。”巴赫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畢竟是見過您從那個燒著的樓裡走出來,身上連灰都沒沾的。便是有再大的膽子,也得掂量掂量。”
“其他幫派的也是這麼想的?”燕北並不覺得自己的表現能嚇到沒見過的人。
混幫派的天天都會吹噓自己,也天天都會聽到別人的吹噓。
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如果幾句話都能嚇到他們,那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混子了。
黑蛇幫亂成那樣,鬼知道你們說的人到底存不存在,沒準只是讓咱們先不動?
“他們應該是不信的,不過幫派嘛,總是利益為先。”巴赫搖了搖頭,“他們全都在等,等黑蛇幫內的人先動起來反我,不然那群只會吃肉的東西可不敢打頭陣,生怕自己也成了被吃的那一方。”
原來如此。
燕北沒有說話,默默聽著。
“所以我緩過了那段最危險的時候,現在他們不信也得信了。沒人敢冒著得罪我背後靠山的風險,來繼續找我的麻煩,尤其是在我已經吐了東西出去的情況下。”
面子生物對這種事情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在接了黑蛇幫讓出來的利之後,外人就沒有理由動手了——當然,這種說法也就是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時候才有。
真要是實力懸殊,打了也就打了,說不定還得嫌棄黑蛇幫站的姿勢不夠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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