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緩緩開口。“這位的身手，確實值得看一場。科林不是我們最強的行動人員，但他帶來的兩個保鏢都是行內好手。能這樣乾淨利落地放倒他們還不傷性命——需要的不只是實力，還有自信。”
“所以，”會長將視線從燕北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夏洛克臉上，“戲我們看完了。這位獵魔人的實力我們認可，你們兩位合作的效率我們也領教了。濟貧會這條線，我們可以放棄。”
這大概就是他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除此之外，紅鐮不認為自己還需要做什麼，也不覺得夏洛克還能得到什麼。
“那筆單子剩下的部分，我們也可以不再繼續。但福爾摩斯先生最開始提出的那個問題……”會長的語氣很平淡。“關於委託人是誰，我們的答案依然和之前一樣。”
規矩就是規矩，紅鐮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
“雖然對兩位來說，哪怕我們繼續做下去，也不過是一些小麻煩，但想必兩位也不需要我們付出別的補償吧？”
錢可收買不了這樣的一對搭檔。
“你是真不怕我掀桌子嘿！”燕北嘟囔了一句。
“怕解決不了問題。”會長看著獵魔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如果兩位實在不滿意，現在就可以在這裡拿下我們。這間倉庫足夠偏僻，你們的身手也足夠利落，不會有人知道。”
雖然說著示弱的話，但聽著卻類似威脅。
不過無論是燕北還是夏洛克，都清楚他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太好，可能會下雨。
“規矩就是規矩麼……”夏洛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恰好，我很欣賞按規矩做事的人。”
燕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人喜歡規矩，大概是因為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擅長玩弄規矩的人。
不是按規矩做事，而讓規矩按夏洛克的需要做事。
兩人的初次見面不就是麼。
夏洛克和惡魔簽下的契約，大概已經比他的身高還要高了。
每一個惡魔都覺得契約對自己有利，但到現在都沒有一頭惡魔真的拿到了好處——當然，你要是為惡魔賺了還是虧了。
它們肯定會說一句值了。
而最後笑的也總是夏洛克。
這些腹誹，燕北自然不會說出來。
同時既然夏洛克這麼說了，就表示他已經有辦法了。
所以獵魔人神在在地靠著椅背，默默看著這場好戲。
拿起菸斗抽了一口，將繚繞的霧氣吐向自己搭檔的方向，夏洛克的語氣有了些許變化，像是個推銷員：“你們以為我這位好身手的搭檔是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讓紅鐮的人表情微微變化。
“好好想想，以你們的情報網，有聽說過他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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