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獵魔人做事就是這樣。”
聳了聳肩，燕北的表情讓人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於是艾琳只好點頭。
“我會去安撫皇家警署的，順便配合你的想法。”
“作為王女，總是要有一些特權的。再加上你的確是險死還生，那讓皇家警署配合也是合理的。”
這會兒，倒是有些慶幸皇家警署和管理局不一樣，已經厄里斯的管理局沒那麼強而有力了。
要是管理局，艾琳的身份肯定沒那麼好用。
至少沒法讓他們按照這種計劃來執行，
“總之讓皇家警署就按你死了來行動，但不要通知王都，或者暗示王都這邊另有計劃，你只是受了點輕傷需要休養，讓他們不要大驚小怪，以及別暴露出來。”
燕北用枯枝敲了敲地上那個代表藍寶石莊園的圈，“至於藍寶石這邊，就讓這些勢力緊張一下好了，讓他們把精力放在互相防範上。同時因為王女之死，又不敢當出頭鳥。”
“如此一來，局勢就完美符合那些信徒的想法了。”
“而為了讓他們也沒多少機會對莊園動手，你就得讓皇家警署當好裁判，既不要讓他們感到危機，也不能讓他們覺得已經可以上了。”
“在這個過程中，你再以阿維斯·博瑞亞斯的名義入場。”艾琳說，“一個不受家族重視的貴族次子，帶著本錢和野心來厄里斯碰運氣。”
在各大家族都盯緊藍寶石的當下，敢光明正大地把手插進來的，要麼是瘋子，要麼是背後有人。
“我肯定不會是瘋子。”
“但無論你背後有什麼人，都不可能有我死了這件事更重要。”
“所以我才更容易發癲不是麼？”
“……”艾琳恍然點頭，以她的身份和經歷，的確想不到還有這種角度。
不是什麼人，都會權衡的。
尤其是貴族這種東西。
他們大多數時候都不怎麼像人——當年燕北被管理局找到那次不就是麼？
“一個想要在厄里斯立足的貴族，想要證明自己，那被信徒接觸之後，會猶豫而不是告發不就是很理所當然麼。”
“而且……”燕北摸了摸兜，從中流露出些許純淨而清爽的恢弘氣息，“我還有一個那些信徒無法拒絕的東西。”
“繼承憑證？”艾琳笑了笑，“對他們來說，的確是最香的餌料。”
“看來我們都對這個計劃很滿意？”
艾琳沒有立即回答。
她盯著地上那些被枯枝畫出來的潦草線條，沉默了很久。
晨霧在她周圍緩緩流動，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遠處隱約傳來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是那些被靈薄獄崩毀的動靜驚動的各方勢力正在加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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