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貴族,可是要跟惡魔信徒打交道的,中間的尺度你能把握麼?萬一他們派出來接頭的,就是你懷疑的那個人呢?”
“這種人才,哪怕真的墮落了,也不該這麼浪費吧?”
“惡魔的信徒,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萬一他們查到了阿維斯·博瑞亞斯的底細,萬一他們發現你是獵魔人,萬一……”
“沒有萬一。”燕北拒絕了這份擔心,“這個名字確實存在,阿方索只是放浪形骸,做事我還是放心的。而且這可不像你,王女殿下。”
兩人最重要的身份,還是獵魔人。
那又怎能害怕,被惡魔察覺呢?
艾琳看著面前那張臉,忍不住將手指上的黑灰不斷抹在上面——結果更顯得更加稜角分明瞭。
這讓她忽然笑了起來。
非禮節性的。
而是那種輕輕的,帶著疲憊和無奈,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正在被說服的笑。
“你這個人,”她說,“明明才正式入職沒幾天,卻總是讓人覺得你已經在管理局幹了二十年。”
“那我當這是在誇我了。”
“你就當是吧。”
在嘴角輕輕一吻,艾琳撐著燕北的胸膛向後一退。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枯葉。
“行。指揮皇家警署的事交給我,阿維斯·博瑞亞斯的風聲我也會用你滿意的方式幫你放出去。”
“那我一定會用活下來作為對你的回饋。”
“想做活下來的獵魔人,”掃了燕北一眼,艾琳的聲音依舊很輕,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最要緊的是不要做沒把握的事情,至少是常識中沒把握的事情。”
“比如砍爆靈薄獄?”
“比如砍爆靈薄獄!”
碧綠的眼眸裡透著認真,接近懇求。
“用你的話來說,一個獵魔人的生命不該這麼浪費。”
“你不一樣。”
“你也不一樣。”
對彼此來說,都是特殊的。
燕北看著她,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來,把手裡那根枯枝扔到一邊。
“那我下次注意。”
意思是這次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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