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阿維斯·博瑞亞斯這個名字在碼頭區的熱度開始悄然降溫。
但黑蛇幫的擴張沒有停息,甚至進入了一個算得上穩定的階段。
不過巴赫沒有貪功冒進,而是開始鞏固已有的收穫。他重新分配了人手,修繕了新佔的倉庫,和幾個相鄰的中立幫派簽訂了互不侵犯的協議。
一切都做得有條不紊,像是一個真正有腦子的幫派頭目該做的事。
而燕北,或者說阿維斯這個人,則徹底退到了幕後。
他不再頻繁出入黑蛇幫的據點,不再親自去談判桌上壓陣,巴赫也不怎麼在談判桌上亮出他的名號壓人。
甚至在碼頭區的公開場合,也很少見到他的身影。
當然,偶爾還是有那麼一兩次,讓人看到他在某些角落獨自喝酒,或者看到他和某個港務局的小主管在街邊低聲交談。
但都只是匆匆一瞥,還沒來得及確認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這種若隱若現的姿態,反而比之前的高調更加引人遐想。
碼頭上開始流傳幾種不同的說,有人說阿維斯正在暗中運作什麼大事,有人說他已經對碼頭這塊小地方失去了興趣,也有人說他只是暫時蟄伏,等待某些機會出現。
總之燕北成功地把阿維斯從一個親自下場做事的年輕貴族,逐漸變成一種只在幕後偶爾出聲的存在。
這種變化十分自然——真正的貴族都是這樣的,哪怕阿維斯是一個滿腔熱血想要證明自己的紈絝子弟。
但正因為是貴族,在經歷了最初的攻城略地之後,必然會厭煩或者懶惰起來。
而且一個真正有心往上爬的貴族,怎麼都不可能一直親自混在最底層。
他的目光應該放在更高的地方。
比如藍寶石莊園。
關於阿維斯雖然勢力不夠,但比任何一方勢力,都有資格入住藍寶石莊園的傳言。
巴赫按照燕北的指示,用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放了出去。
不是在談判桌上大聲嚷嚷——雖然對一群幫派混混來說,拿這種話來抬自己的身份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但這麼做未免有些太刻意了。
所以他甚至沒有交代什麼要傳播的事情,只是在偶爾與下面的人喝酒時不經意地提一嘴。
比如興高采烈的時候,來上一句“等咱們拿下了莊園……”,“那地方怎麼都該是阿維斯先生的……”,“王室也認可……”。
都不需要交代,對於混混來說這都是最好的談資。
所以在酒館的竊竊私語中,阿維斯和那座無主的莊園,聯絡越發緊密。
“上鉤了!”在某天夜裡,巴赫來到燕北的臨時住處,興奮地向他報告這個好訊息。“還真是錨與繩索,那些信徒真喜歡去那裡。”
“大概是沒有比那更合適的地方吧。”搖了搖頭,燕北靠坐在窗臺上,手裡翻著一本從舊書店買來的厄里斯地方誌,頭也不抬:“所以那裡發生了什麼?”
“這幾天有好幾個人在那打聽您的事,並且完全不在意黑蛇幫,只想著打聽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