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燕北搖了搖頭,把風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而且如果真的有危險,我會提前告訴你。”
“這麼說,我只需要等著就行?”
“對,等著就行。什麼都不用做,他們會來找你的。”
信徒們的行事風格其實可以用矛盾來形容,激進又謹慎,敢梭哈的同時戒心也很高,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把真正的意圖露出來。
但既然他們已經開始試探了,那想必也是快忍不住了。
“而現在看來,他們應該還是將目標放在了你身上。之後大概會用一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小事,一些看似偶然的接觸,來確認你是不是可以被拉攏的人。”
巴赫默默點頭。
他沒問燕北自己應該應對。
燕北也沒提。
而事情的發展也的確如獵魔人預想的那樣。
不久後的傍晚,巴赫照例去二號碼頭的一家酒館喝酒——不是錨與繩索,而是另一家更小的,主要做碼頭工人和低階幫派成員生意的店面。
選擇這裡也不是因為酒有什麼特殊的,而是因為他現在需要和各路人馬打交道。
一個正在擴張的幫派頭目,不能只待在自己的地盤上,必須讓外面的人也能見到他,能跟他搭上話。
活在面子下的生物,除非是巴恩斯那種不想搶地盤的,否則怎麼都要時不時刷刷臉才行。
而酒過三巡之後,預料之中的試探也來恰到好處。
趕著巴赫痛飲一杯,應當是沒有什麼氣性的時候,在他不遠處的桌子上,一個賭徒扔下幾個銅板,氣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幾個人中,一個水手模樣的人,左右踅摸一陣,操著一口不太純正的厄里斯本地口音,將目光放在了巴赫身上。
作為外地人,他不認識這個黑蛇幫的老大;而作為剛上頭並且手氣正順的賭徒,他迫切的想要一個能接上的牌友。
“嘿夥計,來湊個搭子?”
“我不是很喜歡……”
“別這樣掃興嘛,玩玩而已。”水手揮手讓酒保再拿些酒過來,“我請你喝一杯,咱們坐一會兒。我的船也沒多久就要開了,打不了多長,不會有什麼輸贏的。”
巴赫還想說些什麼,但突然反應過來。
表情沒有變化,默默揮手讓兩個手下喝自己的,拎著杯子便坐了過去。
“怎麼個玩兒法?”
“就玩牌,沒什麼複雜的玩法。”
“行……”
賭局很簡單,水手的手法也很粗糙,賭注也像他說的那樣不算很大,每次頂多幾個銅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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