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驕傲的貴族子弟，哪怕是需要出來自己奮鬥的支脈，也不會輕易與惡魔同流合汙。”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條被晨霧籠罩的窄街。街角的煤氣燈還亮著，光暈在霧氣中微微搖晃。
“所以我在得到你的訊息之後，第一反應是清理掉那個聚集點。”笑了笑，“但這種行為其實不應該，有些太急了。”
巴赫會意地點點頭：“如果您真的有那麼堅持的話，就不該直接過去，而是應該等一下，等到更多的人冒頭。或者不孤身親自前去，而是通知那個什麼……”
“管理局。”
“對，就是這個地方。”
“這是最明智也最合適的做法，但我偏偏做了一堆不合適的。並且把人殺光之後第一反應是翻找關於莊園的情報，同時沒有做更多的事情。甚至事後也沒有向上報告，或者重新補上對管理局的聯絡。”
“如果我是那些人的上線，在聚集點被毀掉，又沒有得到港口戒備收緊的訊息，肯定會認為您這個人表裡不一。”
“藍寶石莊園值得人鋌而走險不是麼？”
“是啊，它值得！”巴赫用力地點頭，“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已經足夠完整了，那些人肯定會忍不住的。”
對惡魔有概念，又沒那種堅持。
眼裡更看重利益，同時膽子夠大，手段夠狠，不怕沾血。
最要緊的是有一個十分好用的身份，以及……可能存在的藍寶石繼承權。
尤其是後者，從神秘學的角度來說這如果是真的，那阿維斯對信徒們的作用必然是超乎想象的。
“別說我現在給了他們阿維斯可以利用的感覺，哪怕我是塊鐵！”燕北很自信，“這些人也必然會接觸我。”
忍不住的，尤其燕北並沒有什麼堅決的樣子，反倒是對於藍寶石莊園的渴望要更重一些。
態度也猶猶豫豫的。
在這份認知下，又因為他直接動手殺了人，表現出糾結但手黑的特製。
那些信徒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必然不敢猶猶豫豫，會更加直白一些的嘗試直接說服燕北。
“比如直接聊到藍寶石莊園的事情，甚至讓你加入進去。”
“誰讓我殺人了呢，哪怕最後表現出了糾結。”燕北聳了聳肩，“他們只能拿出最好的籌碼，不然怎麼能打動我這樣的人呢？”
即便阿維斯這樣的貴族，不會在乎什麼獵魔人的原則。
“所以我接下來什麼都不會做，反而是讓自己安分一點，只等著那些人甩出餌料，再做出咬鉤的樣子。”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很淡的笑意，“只要他們開始想這麼做，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了。”
巴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但在點頭的同時，眉頭又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覺得以這些人謹慎的樣子，”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確定，“應該還需要加一把火？剛才這一下雖然夠狠，但畢竟沒有直接和他們發生聯絡，他們可能會繼續觀察一陣子。而我記得，您說過那些人其實快搞定了，他們說不定真有那麼多耐心，不靠您也能完成？”
畢竟燕北不是必需品，只是一個能提速的齒輪罷了。
至少在他亮出手上的契約之前，這些信徒還不會陷入癲狂。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燕北看了巴赫一眼，饒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