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天生兇惡的臉上掛著的那種，混雜著敏銳和謹慎的表情，已經和兩人初見時的那個只是想著抱大腿的混混有了很大的不同。
果然，天資和經歷永遠是相輔相成的。
再好的底子，無法施展的話也沒啥意義，甚至用處也不大。
既然巴赫現在已經正式成長起來了，燕北也不介意多給他一些鍛鍊的機會。
“至少，等讓他們曉得您的緊迫感。”巴赫沒有去管燕北的態度，只是說著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黑蛇幫最近太順了，會讓那些人覺得您可能沒那麼需要他們。”
他說的很對，雖然燕北表現出了對藍寶石的渴望，但卻沒有一點必須依靠信徒的樣子。
如此一來，那些信徒對於要不要直接找上門來，肯定會猶豫。
“緊迫感馬上就會有了。”
拍了拍巴赫的肩膀，燕北對於他能同自己不謀而合十分滿意。
“我已經準備好了薪柴。”獵魔人說，目光重新轉向窗外，“所以火馬上就要起來了。”
之前他離開的那次，可不只是去逛街而已。
就在他去清理那個聚集點時候，早已透過氣的艾琳正在皇家警署分部頂樓的那間臨時辦公室裡，處理著一些檔案。
加密電報一封封投入壁爐，紙頁在觸及火焰的瞬間就被燒得連灰燼都不剩，只有那些墨跡在火舌舔過的最後一瞬扭曲成無法辨認的模糊線條。
她的工作狀態很好，或者說這才是一個王女該做的事情。
而在她的親自主持下，她還活著這件事，被嚴格控制在一個極小的知情範圍內。皇家警署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反常行動，也完美地與燕北的想法配合上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敲門，立正，報告。
“殿下，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對二號碼頭東部那片倉庫區進行了全面排查。黑蛇幫在那邊的幾個臨時落腳點，以及他們試圖往藍寶石方向延伸的幾條運輸線，已經全部掃清。沒有正式抓捕任何人，只是把貨扣了，人趕回去了。”
“做的不錯。”艾琳點了點頭，“人傷不傷無所謂，但動靜得大一點。”
又拿起另一份整理好的清單。
上面列著最近三日以來，圍繞藍寶石莊園外圍各個勢力眼線的調動情況，以及那些在暗中對黑蛇幫進行試探的勢力名單——可惜沒有那些信徒的。
‘不，不可能藏得住。’艾琳不信在自己的親自主持下，一群在搞大事的惡魔信徒能隱匿住。
燈下黑的前提是沒人去摸燈盞下面，而不是大家都瞎了。
在提前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對著落點畫靶子，沒道理會找不到一點痕跡。
‘所以情報其實已經找到了，只是沒和那些信徒對上……’
目光在上面掃了一眼，看著那些城內建築重新裝修的訊息，微微眯了眯眼。
但她立刻便放下了清單，轉頭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再壓一下黑蛇幫。”經過刻意打磨的平淡語氣，好似之前那些暗助黑蛇幫的命令不是她下的一般：“他們不是還有一個正在搬遷的倉庫麼，明早派人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