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再壓的話——”
“黑蛇幫的虎皮就破了是麼？”艾琳看著來者，笑了笑，“可我什麼時候說過，黑蛇幫有虎皮呢？”
“之前您不是讓我們抬一下黑蛇幫麼？那位從王都來的阿維斯先生，不是在您的命令下行事麼？”
“但現在黑蛇幫也差不多到頭了，這個幫派差不多到極限了不是麼？”
“是的，理論上來說，我們是不允許出現超出這個規模的幫派的。”
厄里斯港口可以有那些替大人物做事的黑手套，但也只能是手套——想變成真正的黑手，只靠欺壓普通人可不行。
至少，你得殺幾隻惡魔吧？
大多數貴族都是這麼來的，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撞見了狩獵的惡魔，又因為運氣或者真的天賦異稟，在對抗惡魔的行動中起到了作用，得到了機會，最後慢慢形成自己的家族。
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近些年來已經很少有普通人靠這種方式登天。
很難說這是不是好事，但這的確是各個國家管理局的功勞。
這年頭，哪怕當炮灰，也得先證明天賦——巴赫這種已經是頂天的運氣了。
要不怎麼說與人為善有好處呢。
“既然有極限，那碰到越界的，自然應該好好收拾一下。”艾琳的又拿起另一份檔案，“黑蛇幫的作用已經達成了，現在不用委屈你那些同事，讓他們放手去做吧。”
她現在要的，就是讓厄里斯的所有人都看清楚，阿維斯不過是王室在這裡用的黑手套，一個用來警告，或者試探藍寶石的傀儡。
透過皇家警署給出去的東西，隨時可以收回去。
至於阿維斯跟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吹噓的那些話，什麼繼承權，什麼王室認可，都是不自量力。
王室可是要臉的，說不對藍寶石下手，那……至少會遮遮掩掩的。
年輕警員將艾琳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默唸了兩遍，確認自己完整理解了對方的意圖之後，方才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
艾琳沒有再多說什麼，目送對方行禮離開。
輕輕吐了一口氣：“一層又一層的黑手套麼。”
阿維斯這麼一個張狂且具有行動力的人，在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工具，想要藍寶石莊園只是一廂情願的奢望之後……
隨手將檔案扔進壁爐裡，裡面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看著零星幾點火星在爐膛中飛舞，她微微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著，“想必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吧。”
跟惡魔合作這點小事，怎麼能抵得過一個貴族受的委屈呢？
“接下來，就看你那邊了……”
窗外，夜色逐漸降臨。
厄里斯港口在這天晚上格外安靜。
不是因為碼頭歇工——事實上今晚有三艘貨輪同時進港，碼頭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扛貨的工人和吆喝的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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