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和之前那種硬橋硬馬搶地盤的樣子完全不同，這一次的擴張雖然沒有什麼官方來拉偏架，但同樣像是有什麼人在暗中替他們鋪好了所有的路。
若非確信皇家警署沒動，所有人都會覺得黑蛇幫好像又找到什麼靠山一般，順利的不像話。
老城區那幾個一直對巴赫愛答不理的老派幫會，忽然變得好說話了。
幾個長期談不下來的鋪面，一夜之間就鬆了口。
甚至連港務局那邊，對黑蛇幫貨物的檢查也開始變得寬鬆起來——這就是大家確定皇家警署沒動的原因。
一個管錢的，一個管槍的，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多好的關係。
哪怕是裝，也得裝的不親近才行。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巴赫不需要在意外人的眼光。
但讓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是好幾家名義上經營不同業務的商會，在同一天派人登門，態度恭敬得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
這些人願意將自己在碼頭區的一部分運輸線轉包給黑蛇幫，同時還可以幫助黑蛇幫在城東建立起新的物流網路。
“先生，那些信徒的能量比我們預想的大得多。”他這麼對燕北報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
“港務局、商會、甚至還有幾個城東的鋪子，全都能說得上話。咱們之前打了那麼久才拿下小半個碼頭區，現在一天之內就有人主動把老城區的運輸線送上門來。”
他把幾張剛簽好的契約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燕北坐在桌前，拿過那些契約一份一份翻看。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變化，但越是這樣，巴赫越覺得他並不是真的不在乎。
“大禮啊……”與其說不出喜怒。
“那我？”
“收下。”燕北把契約推回去，“但別太快，也別太急。你該記得你現在是替誰做事。阿維斯·博瑞亞斯雖然急著擴張，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勢力穩不穩，所以你不會照單全收的。那些你覺得有風險的，挑幾個推掉。”
“明白。”巴赫點了點頭，“我就跟來人說，博瑞亞斯先生現在手頭事情多，有些生意暫時顧不上。”
“尤其是那些離藍寶石太近的。”
反正只要契約在手上，藍寶石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越過自己。那現在倒是沒必要，顯得過於急躁。
巴赫會意地又點了一下頭，然後拿著契約退了出去。
燕北獨自坐在房間裡，重新拿出一份厄里斯港口的詳細地圖，攤開在桌上。
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著各條街道，各個倉庫和各個關鍵建築的位置。
他的手裡捏著一支筆，但並沒有急著畫什麼，只是盯著地圖上那些空白區域，眼睛深處像是在計算什麼複雜的東西。
在全權委託巴赫處理之後，接下來的幾天，燕北沒有再去見任何信徒的代表。
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張地圖上。
每一條新送到巴赫手中的運輸線，每一個被信徒們主動讓出來的鋪面，每一個在黑蛇幫擴張過程中被恰好清空的區域——他全部標註在地圖上，用不同的符號區分它們的來源和型別。
這些可能是故意，可能只是順手才被獄巖教會拿下的地方，為他提供了某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