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曼，”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慢了不少，“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你進藍寶石莊園……當然，只是進去看一眼而已，什麼都不能做。甚至也不算是進去，只是做出要進去的姿態，你會去嗎？”
查爾曼愣住了。
藍寶石莊園，那是厄里斯每一個獵魔人心裡的聖地。
管理局總部的原型，封印技術的發源地，甚至誇張一點，都可以說整個三島之國的獵魔人體系都是從那座莊園的地基上長出來的。
他從小聽到大的故事裡，有一半都和那座建築有關。
“當然會。”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出於該有的謹慎，立刻又補了一句，“但是叔父，您之前不是說咱們暫時不能碰那邊麼。而且還有不少勢力……”
“那些勢力的眼睛現在都在彼此身上。”羅南打斷了他，“皇家警署撤了，但留下的空隙沒有誰敢填。所有人都在互相盯著，誰也不敢第一個靠近莊園。對我們來說這是個機會——可能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將電報翻過來，推到查爾曼面前。查爾曼低頭看去，電報紙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三行字。
“時機將至。準備人手，待命。不可靠近莊園，只在外圍策應。”
下面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皇家警署的正式印戳。
“皇家警署？”查爾曼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不是撤了嗎？”
“撤了，但不是退。”羅南站起身來，走到牆邊那張厄里斯港口的大地圖前，目光在藍寶石莊園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我說過，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皇家警署是棋子，我們也是棋子。”
但只要能進藍寶石看一眼，當棋子也沒什麼不好。
“去通知所有能回來的人手，從現在開始取消一切休假，全部在局裡待命。但要低調。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我們在集結。”
用力點了點頭，查爾曼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被羅南叫住了。
“還有一件事。從現在開始，如果有任何人來打聽管理局的動向。不管是誰，不管用什麼理由，一概回答內部整頓。記住了？”
“內部整頓。”查爾曼重複了一遍，然後推門而出。
羅南獨自留在辦公室裡，重新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窗外暮色漸濃，他看著牆上的地圖，目光從藍寶石莊園的位置一寸一寸地移到碼頭區，又從碼頭區移到老城區，最後落在城東某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燕北。”他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然後放下茶杯，將那份電報摺好收進懷中。
兩天後的深夜。
厄里斯港口被一層格外厚重的霧氣籠罩著，連碼頭上最亮的燈塔都在霧中只剩下一團模糊的黃色光暈。街上看不到幾個行人，偶爾有一輛馬車駛過，馬蹄聲在霧中被吞得很輕很遠。
燕北披上阿方索送他的大衣——都到決戰時刻了，自然得帶上最好的傢伙事兒。
至於會不會暴露？
些許的偽裝下，大衣沒有展現出那道顯眼的銀灰色。
而款式的問題……阿方索是個貴族，阿維斯同樣也是。
雖然討厭撞衫，但審美接近也不奇怪。
？麼信不能還會教巖獄，了說麼這就他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