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站在門口,光頭在煤氣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他的表情比平時凝重得多,但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看著燕北將最後幾樣東西收好。
“先生,”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這邊還需要做什麼嗎?”
“什麼都不需要做。”燕北整理好衣領,轉過身來看著他,“黑蛇幫照常運轉,你照常當你的老大。如果我回不來,會有人來找你安排後面的事。如果我回來了——我答應過你,帶你去莊園轉一圈。”
並讓你正式踏入那個世界。
燕北對這個幫手,的確算得上滿意。
張了張嘴,巴赫還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拍了拍他的肩膀,燕北笑著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才能,每個人也有每個人的戰場。你之前做的很好,現在輪到我了!”
然後推門而出,消失在夜霧之中。
會合的地點不在城東,而在老城區一處廢棄的鑄鋼廠。
這座鑄鋼廠荒廢已久,廠房的鐵皮屋頂已經塌了大半,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鋼樑。地面上的碎石和鐵渣被霧氣打溼,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燕北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老婦人站在廠房中央,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色長袍,手上捻動著那串黑色石珠。梅里克站在她身側,看到燕北走進來的時候微微欠了欠身。
兩人的身後站著十幾個穿著同樣深色長袍的信徒,每個人的兜帽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而在老婦人另一側,稍遠幾步的位置,站著一個戴兜帽的高瘦身影——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整張臉,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竟然會讓他一起,教會這麼心大麼?’
一群惡魔的信徒,去相信一個前獵魔人,無論怎麼想都不是什麼正常的情況。
所以這位前輩,一定是像自己一樣,有這些信徒無法割捨的用處。
是情報?還是戰鬥力?
前者的話,這次事件可能不會到藍寶石為止。
一個黃金勳章的擁有者,能知道的東西可不會少,在沒有確定洩露了哪些東西之前,盤查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如果是後者……‘需要依靠一個外人,並讓他參與這麼重要的事情,那就說明我只需要擔心他一個對手!’
如此想著,燕北的目光在兜帽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開了。
轉頭,看向對著自己微微行禮的信徒們,傲慢地點了點頭。
“博瑞亞斯先生。”老婦人開口,聲音沙啞而平穩,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開來,“您很準時。”
“我不喜歡讓人等。”燕北走到她面前,語氣裡帶著阿維斯一貫的傲慢。
“人手都齊了?”目光掃過在場的信徒,“你們不會就打算用這點人進莊園吧?”
“進莊園的人不需要多,您才是主角不是麼?”老婦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看不出溫度的笑容,“外圍的人已經佈置好了。只需要我們進入莊園,您用契約啟用繼承儀式,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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