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警署那大張旗鼓的動向，就是現在燕北最大的底氣。
而面對他的質問，老婦人低頭再度表示敬意，同時道：“雖然不如您那邊簡潔有效，但我也可以肯定的說，其他勢力的目光已經被拉開了。”
“也是託您的福。”梅里克介面，“皇家警署如此大方的撤離，令剩下的那些家族都在忙著互相牽制，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裡。”
“這麼說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是的，博瑞亞斯先生。有您在，我們的確不需要什麼額外的操作不是麼？”
“那希望接下來，你們能展現出更多的價值。”
“會的，我們會證明自己，有跟您談論各取所需這個詞的資格。”
燕北看著她，然後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各取所需。”他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過身，朝廠房外面走去。
夜色很濃，霧氣在街道上緩慢流淌，將遠處碼頭傳來的汽笛聲吞得很輕很遠。
一行人沿著老城區那些沒有路燈的窄巷悄然穿行，十幾個人分成三組，每組之間相隔大約二十步，保持著可以互相策應但不會同時暴露的距離。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鞋底踩在溼滑石板上的輕微聲響在霧中時隱時現。
燕北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緩，姿態從容得像是一個真正要去接收自己產業的年輕貴族。
身後的那些長袍信徒則各自提著遮光燈，只讓最小限度的光線照在腳下的石板路上。
藍寶石莊園坐落在厄里斯城郊的一處緩坡上，背靠著一片低矮的山丘，面向海港的方向。
莊園外圍是一道用灰石砌成的圍牆，牆頭上曾經裝點著威斯克家族的家徽，現在已經只剩下幾個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的石刻輪廓——嚴格來說，應該是後面的各種勢力造成的破壞。
畢竟沒人想在搶遺產的時候，見到原主人的痕跡不是麼？
所以無論能不能拿到手，大家都下意識地對這些徽記不甚在意。
牆外是大片無人打理的紫杉樹籬，枝葉因為長期缺乏修剪而長得歪歪扭扭，在霧氣中像是某種蹲伏的活物。
正門是一扇對開的鐵柵欄門，門上原本塗著深綠色的防鏽漆，現在已經鏽得只剩下斑駁的痕跡。
門上沒有鎖，但在燕北的魔力之視中，門框兩側的石柱上嵌著兩道正在緩慢流轉的魔力迴路——那是莊園外圍防護法陣的一部分，雖然經歷多年無人維護，核心功能依然在運轉
“你們有什麼要做的麼？”停在鐵柵欄門前，燕北迴頭看了一眼老婦人。
老婦人微微點頭，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她獨自走到燕北身邊，抬起頭看著這扇在霧氣中沉默了許多年的鐵門，那雙發亮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不是貪婪，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像是朝聖者終於抵達了聖地的虔誠。
看著也像是個本地人。
“博瑞亞斯先生，”她說，聲音沙啞而低沉，“請讓我先來。”
她將手掌按在鐵柵欄門的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