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與金屬接觸的瞬間,燕北能感受到,懷中的契約微微發燙。
但他沒有表現出什麼異狀,只是默默調動體內的至純之力。
一旦有問題,先殺最近的!
在這份警覺中,鐵柵欄門兩側的石柱上,那兩道魔力迴路忽然同時亮了起來,像是兩條被喚醒的蛇,從石柱根部一直亮到頂端。
一聲極輕極沉的嗡鳴從莊園深處傳來,在霧氣中迴盪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消散。鐵柵欄門在沒有人推動的情況下,無聲地向內滑開了。
梅里克站在老婦人身後,看著這一幕,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那個戴兜帽的身影則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邊緣,像是在等待什麼。
“請吧,燕北先生。”老婦人收回手,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對燕北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燕北沒有絲毫猶豫,擺出一如既往的傲慢姿態,大步向前。
一行人魚貫而入,鐵柵欄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重新合攏。
莊園的主體建築坐落在庭院盡頭,是一座用灰色方石砌成的三層建築,輪廓方正而沉穩,和厄里斯那些花哨的貴族宅邸截然不同。
它的窗戶很少也很窄,正門是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門,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隻銅鑄的狼首門環。
“我猜這道門,您應該不想再讓我們動手了吧?”老婦人微微停步,她的目光越過燕北的肩頭,落在那扇橡木大門上,“而我們,也不想讓您誤會。”
“你們在外面就能開啟繼承儀式麼?”
“我們本來就沒有踏入的資格不是麼?”
言下之意,便是如果沒有契約的話,這些人的確打算在外部就搞定一切的。
這就意味著,自己如果進去,說不定會有什麼隱藏的危險——但不進去又是不現實的,總不能因噎廢食。
再想想,畢竟自己手裡還拿著契約。
所以燕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這些信徒一眼,語氣裡依然帶著阿維斯式的傲慢,“那就開啟儀式吧,在拿到一切之後,我會遵守承諾的。”
老婦人捻動著念珠,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請您先進去吧,我們會在外面將一切開啟,而持有契約的您,自然會曉得如何行動。”
“……”
不對勁的感覺越發深重,但的確如那句話所說——到了這種地步,哪一方都沒有停下的可能。
來這裡之前是獄巖教會不敢懷疑燕北,進入這裡之後則是燕北不敢放任獄巖教會。
還是自己太弱了……他由衷地感慨。
‘不然現在就能把你們全宰了!’
那既然宰不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燕北不再遮遮掩掩,從懷中取出那份契約,將一絲至純之力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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