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微低下頭,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圈。
“當然了。”
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
“那就這樣。藍寶石外圍的人我現在就可以開始調,動作不會太隱蔽——就是要讓他們看到王室在退讓,讓他們覺得機會來了。至於這些節點,我會把皇家警署最靠得住的人撒出去,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鎖定。等莊園那邊一有動靜——”
“就動手。”燕北接過她的話,“摧毀所有節點,然後掉頭來莊園支援我。在這之前,你們不需要管莊園裡面發生了什麼,只管把外圍的網拆乾淨。”
艾琳點了點頭,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燕北。
“管理局那邊,你怎麼看?現在好像大家都沒怎麼重視,全都忽略了這股力量。”
“厄里斯分局麼。”燕北沉吟了一下,“雖然接觸不多,但羅南副局長看上去的確是個做實事的人,只是被莊園的事牽了太多精力。”
仔細想想,如果之後所有人的眼睛都從藍寶石上移開了,管理局反而是最有可能按捺不住的一方。
畢竟對分局的人來說,那裡可不僅是厄里斯人魂牽夢縈的好地方,還是總部的原型,有著雙重身份的他們誰不想進去看看?
艾琳的意思就是,要不要也通知一下分局,讓他們能夠配合。
“可以通知,但不用讓他們也剋制,反而得讓他們放縱一下。”
“你的意思是?”
“讓他們用按捺不住想試試的姿態往莊園這邊趕,正好可以給信徒們再加一層壓力。”
“讓羅南的人在關鍵時刻出現在莊園外圍就好。”燕北覺得如果讓這邊的分局配合,無論怎麼做都會很奇怪,不如讓他們來做那根打草的棍子。“不用他們真的衝進來,只要讓他們被信徒發現就夠了。”
想必在那個時候,就算信徒還想有什麼操作,也只能放棄。
面對也想撿漏的分局,獄巖教會唯一能做的,只有和燕北一起進莊園開啟繼承儀式。
“都到那種局面了,他們走不了,也捨不得走!”
看著燕北臉上的笑意,艾琳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也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你可真是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
“不是我算進去的。”燕北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晨光中漸漸甦醒的厄里斯港口,“是他們自己把自己算進去的。我只是剛好站在了這個位置。”
惡魔總是貪婪的。
而貪婪,就是走向毀滅的前奏不是麼?
甦醒的厄里斯港口,訊息總是傳遞得特別快。
皇家警署從藍寶石莊園外圍撤走的訊息,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厄里斯。
還不是悄悄地撤。
因為艾琳的命令下得極其乾脆,所以那些設在莊園外圍的檢查哨、巡邏隊、暗哨,在半天之內就全部撤空。
甚至連那幾個在莊園附近租了民房作為長期觀察點的便衣探員,都收到了撤回分部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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