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身上那些暗藍色的符文在甦醒的瞬間同時亮起,將原本漆黑的走廊照得如同沉入深海。
然後,第一隻守衛的頭顱被一股純粹而暴烈的魔力衝擊砸得向後仰去。
晶體碎裂的脆響在走廊中炸開,濺射的碎片還未落地,那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守衛面前。
兜帽男的戰鬥方式沒有任何花哨。
他的雙手上纏繞著一層極薄的魔力光暈,那光暈並不耀眼,甚至可以說十分樸素,只是單純地將魔力凝聚在拳鋒和指節上。
然後他出拳,一拳砸在符文守衛的胸口,那片晶體構成的胸甲在接觸拳鋒的瞬間向內凹陷,裂紋從受力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在守衛來得及揮臂反擊之前,整個胸腔便炸成了一蓬飛散的晶屑。
守衛的殘軀向後倒去,砸在地面上碎成無數不規則的光點。
其中有一團格外明亮的,拳頭大小的核心從碎片中浮起,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徑直飄向兜帽男。
他抬起手,五指扣住那團核心,核心在他掌心中迅速縮小、黯淡,最終化作一縷極細的暗藍色光絲,順著他的指縫滲入皮膚之下。
兜帽下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嘆息。
力量湧上來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每一絲魔力在血管中流動的路徑。
純粹的魔力強化——這是他覺醒時便獲得的能力,也是他賴以在管理局從青銅一路升到黃金的根本。
不需要複雜的儀式,不需要拗口的咒文,不需要任何外物的輔助。
他只需要將魔力注入自己的身體,力量就會變強,速度就會變快,反應就會更敏銳,受傷之後的恢復也會更快。
簡單,直接,高效。
在獵魔人的戰場上,這種樸實的能力曾經無數次救過他的命。
因為消耗最小,所以在持久戰中永遠能比對手多留一分餘力。
因為每一絲變強都清晰可見,所以他從不需要為瓶頸而焦慮——只要繼續積累魔力,繼續打磨身體,總能再進一步。
他曾為此自豪。直到他撞上了那道看不見的牆。
魔力積累這種事,不是靠努力就能無限增長的。
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一個承載魔力的上限,就像一個容器只能裝那麼多水。
而他很久以前就已經到達那個上限了。
從那以後,無論他再怎麼訓練,再怎麼戰鬥,魔力的總量紋絲不動。
力量不再增長,速度不再提升,那些曾經清晰可見的進步變成了一潭死水。
而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因為他的能力太樸實了——樸實到沒有任何花哨的擴充套件空間。
他不能用它來操控元素,不能用它來施展咒術,甚至不能用它來驅動那些需要特殊魔力屬性才能啟用的鍊金裝備。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魔力強化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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