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得打!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餘燼的刀身,刀鋒依然穩定,那些銀白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明滅,像是在等待什麼。
“等我徹底宰了你麼!”兜帽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三次攻擊緊隨而至。
這一次不是拳,是一記貼著地面掃來的低鞭腿。
燕北向後躍開,腿風擦過他的靴尖砸在地面上,石板應聲炸裂,濺起的碎片打在牆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一擊不中,經驗豐富的戰士毫不遲疑,直接藉著這一腿的旋轉之勢擰腰轉髖,左拳從下向上撩起,拳鋒直取燕北的下頜。
餘燼的揮舞勉強跟上戰鬥的節奏,刀脊堪堪格開這一拳。
但拳鋒上附帶的魔力衝擊依然震得虎口發麻。
只能借勢向後翻滾,努力拉開距離。
“你現在的表現,可不怎麼配得上先前說的那些冠冕堂皇。”擦了擦嘴角,因為出力過多而反噬咳出的血,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不好說剛才那幾番攻勢,到底誰虧誰賺,但作為曾經的獵魔人,哪怕立場轉換了,也依舊習慣這樣的戰鬥。
只要敵人也難受,那就先不用考慮自己的情況。
“這才剛轉行,怎麼就有了壞習慣……都沒弄死我,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半跪在走廊另一端的石板地面上,燕北抬頭看著對面那個正在緩步逼近的身影。
“獵魔人,什麼時候開始看過程了。”
沒有反駁,甚至逼近的步伐也停止了。
兜帽在燕北面前大約七八步的位置停下來,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指節,指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骨響。
那雙泛著暗紅色的眼睛從頭到腳掃了燕北一遍,然後落在了餘燼的刀身上。盯著刀鋒上那層正在無聲燃燒的青藍色火焰,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哈——”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盪,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憤怒的複雜情緒,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像是終於抓到了對手的把柄,又像是在黑暗中忽然看見了一面映出自己倒影的鏡子,“獄巖之火!獄巖之火!我就說我的感覺沒錯!你口口聲聲說我背棄了獵魔人的道路——你不也在用它的力量嗎!”
最後一個字還在走廊中迴盪,他的身形已經再度暴起。
這一次他的攻勢比之前更加狂野,拳鋒上的魔力光暈劇烈閃爍著,每一次揮拳都像是要把整條走廊拆碎。
磚石碎屑四濺,牆壁上的掛毯被拳風撕成碎片,連天花板上那些蟄伏了不知多少年的煤氣燈管線都在震動中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
沒有硬接那些灌注了全部魔力的重拳,燕北在拳影中穿梭閃避,餘燼的刀鋒不斷與拳鋒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炸開一圈青藍色與暗紅色交織的火星。
利用走廊的狹窄地形,試圖限制兜帽的移動空間,再用刀鋒的切割和格擋消耗對方的每一次攻擊。
燕北的動作並不比兜帽更快,但他的預判更準。
風在走廊中流動,每一次拳鋒將至未至之際,他的身體就已經在風壓變化的提示下提前做出了反應。
“分辨臣服而得到的賞賜,”聲音在刀鋒與拳鋒的碰撞間隙中響起,“和奮戰得到的戰利品,對你來說可能確實有些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