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還是宰了我麼。”
燕北嘆了口氣,但沒有多少失望的意思。
“我從未小看過黃金勳章的擁有者。”他說,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盪開一圈又一圈迴響,“正如你所說,每一個拿到那枚徽章的人,都經歷過無數次我甚至無法想象的戰鬥。我也相信你們本該是管理局的脊樑,是所有獵魔人的標杆。”
本該……
餘燼的刀身上,獄巖之火開始無聲地燃燒,青藍色的光焰沿著那些銀白紋路一寸一寸蔓延,將他的半張臉照得明暗分明。
“所以我並不是有自信面對一個黃金勳章,而是……有自信殺掉每一個惡魔的黨羽。”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一聲極輕極銳的吟響。
不是威脅,亦不是宣告。
只是一個獵魔人,在向另一個曾經的獵魔人,遞出最後的判決。
面對這凌冽的殺意,兜帽的呼吸再度加重,湧動的燥熱在走廊潮溼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至純之力在他體內的排異反應仍在持續,那些被他吞入體內的符文守衛核心正在被一寸一寸地點燃燒燬,連帶著他原本穩固的魔力儲備也在不斷蒸發。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力量在流失,像是從一道不斷擴大的裂縫中往外滲的水。
但他依然站得很穩,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鎖定著燕北的身影,沒有絲毫動搖。
“那還說什麼呢……”
來戰!
沒有什麼花哨的咒文,沒有什麼炫目的魔力爆發。
只是腳下的石板在魔力灌注的瞬間炸裂成蛛網狀的碎紋,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殘影撞向燕北。
右拳上纏繞的魔力光暈在高速突進中拖出一條極細極亮的尾跡,那一拳沒有任何角度上的變化,沒有任何虛招和試探,只是純粹到毫不講理的正面轟擊。
橫刀格擋。
拳鋒與刀身碰撞的瞬間,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傳導至手腕,再沿著手臂一路震到肩胛。
燕北整個人被這一拳砸得向後滑退了四五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兩道刺耳的摩擦聲。
而不等他站穩,兜帽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從左側斜劈下來的擺拳,拳鋒上的魔力光暈在揮動的過程中猛地膨脹了一圈,砸在燕北倉促豎起的刀身上,徹底將他整個人打得橫飛出去,肩膀撞在走廊的石牆上,震落了一片簌簌的灰泥。
‘不愧是,能拿到那個勳章……’
力量差距太明顯了。
即便被至純之力重創,即便體內的惡魔之力正在不斷被淨化驅散,兜帽的基礎素質依然遠超燕北。
三十七年的戰鬥經驗,上百次外勤任務中磨礪出的廝殺本能,以及那種純粹的、用魔力強化身體所帶來的壓倒性身體素質——這些東西可不會因為受傷就輕易消失。
感受著左肩傳來的陣陣鈍痛,燕北從牆邊撐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