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還是不敢直接衝進來。”
梅里克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絲。
“別大意,在現在這幅場景下,他們猶豫不了多久。”
再有顧忌,看到莊園內的景象,只要羅南不是豬頭三,有沒有接到命令都會闖進來——哪怕不為了拿下藍寶石,單純為了自己的職責,都足夠他冒險了。
“所以繼續!”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了,但語氣依然穩如磐石,“在我們倒下之前,讓主的事業——”
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一個聲音從莊園主體建築的正門方向傳來。
不高,卻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庭院中儀式陣列的嗡鳴和那些暗紅色光柱的低沉轟鳴。
“你們沒法繼續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橡木大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地敞開,門內的陰影中走出一個人。
那是個年輕男人,身姿挺拔,穿著一件在暗紅色光幕下泛著極淺珠光的銀灰色大衣。
右手握著一柄灰藍色的短刀,刀身上的青藍色火焰正在無聲地燃燒。
從裡面走出來的,理應只有一個人——但這位的臉有點不對。
梅里克盯著那張輪廓分明的,讓人過目不忘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婦人亦然。
她那雙發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燕北,目光從驚訝到恍然,從恍然到陰冷,最後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的神色。
“博瑞亞斯先生,”她開口,“不對。你不是博瑞亞斯。管理局的手段,果然不差。”
燕北沒有回應她的感慨。
他只是將餘燼的刀鋒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讓那層青藍色的火焰在庭院暗紅色的光幕下顯得格外刺目。
可惜在場的信徒沒有一個能看出他持有的是什麼力量——不然他們應該直接絕望的。
“你以為,一個人就能阻止我們?”老婦人聲音陡然拔高,乾枯的手指指向燕北,“我們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燕北看著她,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這話我今天好像聽過。你不如猜猜,之前說這話的人是什麼下場。”
“……”
老婦人沒有再說話。
她做了兩個手勢——一個指向燕北,一個指向她身後殘餘的信徒。三個長袍信徒從陣列中脫離出來,以一種完全不似人類的姿態衝向燕北。
他們的身體在奔跑的過程中已經開始發生某種扭曲的變化,長袍下的皮膚上浮現出與地面陣列相同的暗紅色符文,肌肉和骨骼在符文的驅動下急劇膨脹。
而剩下的信徒,包括梅里克在內,則同時加快了獻祭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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