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慢的有些離譜了。
庭院中，老婦人捻動念珠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面前那片正在緩慢蔓延的暗紅色符文陣列上。她覺得陣列的推進速度有些不對，比她預想的慢了至少三成。
“融合的進度……”她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有問題。”
站在她身後的梅里克立刻上前一步，低頭看著地上那些明滅不定的符文。
作為儀式的主持者之一，他對能量流動的敏感度僅次於老婦人。
那些本該順暢湧入莊園的靈薄獄碎片，此刻像是在穿越一層無形而黏稠的阻礙，每一次推進都比前一次更加費力。
“會不會是那個獵魔人那邊出了變故？”梅里克壓低聲音問。
老婦人沒有回答。
她將一縷意識順著儀式陣列探向莊園深處。
在那裡，符文守衛的魔力波動依然在穩定地持續著，戰鬥的餘波從側翼走廊隱隱傳來，強度和頻率都沒有明顯的變化。
看起來一切如常。
“還在戰鬥，並且那些符文守衛的數量比我們預估的要多。”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或許是別的。
但無論如何，教會沒有時間去找原因了。
思索中，她搖了搖頭，“進度可以慢，但不能停！”
融合有難度本來就在預料之中，這點小困難還不足以讓教會躊躇不前。
想到這裡，老婦人寬慰了一句：“還好我們這次找到了那個有繼承權的貴族。”
若是莊園沒有沉浸在判斷繼承資格的狀態裡，沒有將大部分能量用在運轉繼承儀式上，想必教會現在要對抗的就不只是這點阻力了。
“整座莊園完整的防禦體系，憑我們是怎麼都應對不了的。到那時候，想不驚動管理局和皇家警署都是做夢，更遑論還有一堆盯著這裡的勢力。”
她的話音剛落，梅里克忽然抬起頭。
目光越過庭院的高牆望向厄里斯港口的方向，臉色不斷變化。
“主教大人，”他的聲音裡頭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管理局好像在往這邊趕。”
庭院中幾名信徒同時抬起頭來，老婦人那雙發亮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不是撤了麼？”聲音聽不出喜怒。
“皇家警署是真撤了，但管理局好像不是配合，只是單純隨大流。”
“什麼意思，我們的佈置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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