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裡可是藍寶石,管理局總部的原型,對他們來說可是天大的誘惑。
“現在外圍的眼線全撤乾淨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從藍寶石上移開了,他們算準了這個空當。”梅里克深吸一口氣,“來的至少有十幾個人,帶隊的應該是分局的副局長羅南·格里爾。”
老婦人沉默了幾息,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有那雙眼睛變得更加鋒利,像是一把被磨去了鏽跡的老刀。
“不管他們。”聲音平穩得近乎冷漠,“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們沒有任何停下來的可能。就算現在收手,那些獵魔人也不會放過我們。既然停不了,那就繼續。至於管理局——梅里克,你覺得他們敢直接衝進來嗎?”
梅里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羅南是個老成的人,他現在不是在執行正式任務,只是過來看看有沒有機會而已。只要莊園本身的防禦機制還在運轉,只要他們不確定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就不敢直接硬闖。”
官面上的人,行事永遠有顧忌。
“那我們就還有時間!”老婦人看向庭院中那十幾個沉默佇立的長袍信徒,聲音忽然拔高了些許。“時候到了。”
“為主獻身的時候到了。靈薄獄碎片必須融入莊園——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她話音未落,離她最近的那個信徒已經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
他解開長袍的前襟,露出胸口那片佈滿了暗紅色符文烙印的皮膚。
那些符文與地面上蔓延的儀式陣列一脈相承,此刻正在隨著陣列的脈動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其他信徒的動作幾乎完全同步,像是提前排練好的一樣。
他們跪在各自的節點位置上,同時將手掌按在胸口那枚正在發光的符文烙印上。
梅里克咬緊了牙關,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掙扎,但很快便被更深層的決絕所取代。
他也跪了下來,將手掌按在胸口。
老婦人最後一次捻動手中的念珠。
黑色石珠在她指間一顆接一顆地碎裂,每碎一顆,庭院中那些信徒胸口上的符文烙印便同時爆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以汝等之血肉為薪,以汝等之魂魄為引。為主鋪路。”
她的聲音在庭院中迴盪,被暗紅色符文陣列的光芒吞沒。
然後,第一縷光柱從跪在地上的信徒胸口沖天而起,緊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
那些光柱在庭院上方匯聚,化作一片濃稠得如同實質般的暗紅色光雲,將整座莊園籠罩其中。
靈薄獄碎片的滲透速度在這一瞬間驟然加快。
燕北在大廳深處感受到了這一切。
那些信徒一個個倒下,他們的血肉和魂魄被儀式陣列轉化為推進靈薄獄碎片融合的能量,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強行加快進度。
他試圖用許可權網路繼續拖延,但以命換來的力量太過粗暴,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硬生生捅進一塊木板。
根本不講任何技巧,也不留任何餘地。即便他依然在暗中削弱每一次推進的力度,融合仍在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
庭院中,老婦人站在那片暗紅色的光幕下,身後的信徒已經只剩下了不足一半。
梅里克還跪在她身邊,臉色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依然在咬牙維持著儀式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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