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鐮在服軟之後都能繼續做出騎牆的行為——一邊給他送資料,一邊給僱主留轉移時間。
那軍方的行動,為什麼就不能是同樣的性質?
一整個軍方的意志,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融合在一起。
不會是整個軍方的意志,也不該是帝國高層的授命,甚至不一定是某個將軍的命令。
這種陰謀,說不定可能只是幾個校官,幾個尉官,幾個掌握了某個特定環節資源的人,利用軍方的物資和渠道,在做和紅鐮類似的事情。
紅鐮負責下城區的屍體蒐集,他們負責的可能就是上城區那些死者的處理,或者某些更專業的環節——比如需要軍方才能接觸到的鍊金材料,或者只有軍用渠道才能繞開的某些監管。
而帝國本身,大概對此一無所知。
就像他之前威脅紅鐮時候說的,“真正的鐵板一塊,永遠是受到威脅的貴族老爺,而不是某種所謂的大計劃。”
一個要傷害到上城區老爺的計劃,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傳不出來!
“你說的沒錯,”他將菸斗放回口袋裡,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我的確不需要擔心那些東西,我只需要找到真相就好了。”
牽涉到帝國的案子的確麻煩,但即便是在王都又如何呢?
或者說,正是因為在王都,反而沒那麼麻煩了。
優秀的匹配機制,會給你找到合適的隊友。
“在這個地方,不怕死的貴族老爺可太難找了。只要我稍微有點進展,在王都到處都是隊友。這下你真的是提醒到我了。”
他看著燕北,微微歪了歪頭。“雖然你不是帝國培養的獵魔人,但也不代表我遇不到帝國的助力。”
眼見他想明白了,燕北從柱子旁直起身來。“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接收的地點可以改動,但想要的東西卻沒那麼容易變化。”
夏洛克從懷裡摸出那份訂單,攤開在兩人之間。
他的手指在那些條目上緩緩劃過,每一條都標註著一個名字、一個地址、一個時間。
“紅鐮只是一個工具。他們不做了,自然會有其他人頂上。”
道理很簡單,工具可以換,但目標不會變。
同時給自己的訂單也很難作假。畢竟再騎牆,紅鐮也不敢在這種地方耍滑頭。
他們可以在時間和配合度上打折扣,但訂單本身必須是真的,否則一旦被夏洛克發現造假,那些基於信任而談好的條件都會作廢。
“所以這些剩下的目標,就是最好的錨點!”
夏洛克很肯定,在未來的幾天裡,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會有特定的人以特定的方式死去。
不管動手的是紅鐮還是別的什麼工具,這些死亡都會被執行。
因為那個藏在幕後的人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可能因為紅鐮的退出就放棄整個計劃。
“他會找人頂上。而我們只要守住這些錨點,就能順著新的執行者摸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