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夏洛克端起茶杯,朝燕北舉了一下。
“在你趕來之前,雷斯垂德會保護我的。”
燕北停住腳步,回頭看著他。“你真把命放在雷斯垂德手上了?”
“雖然他是個貴族,”夏洛克將茶杯放回碟子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但雷斯垂德不一樣。”
他不一樣這種話,可不像是夏洛克這種人會說的。
燕北嘴角微微揚起。“意思就是貴族大多都一樣嘍?”
大偵探笑而不語。
畢竟是在上城區的咖啡館,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比較好。
貴族的確不可信,上城區更不安全。
這裡看似冠冕堂皇,來往的人也都彬彬有禮,但燈火輝煌的街道下,無非是另一種形式的戰場罷了。
雷斯垂德的確可信,但他一個人也擋不住上城區的壓力。
真有個什麼情況,那就真是那句話說的——跑,這些人是第一個跑的。打,這些人也是第一個跑的。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夏洛克才更要留在這裡。
想釣大魚,又怎麼能不沾點風浪呢?
平靜的水面,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所以帶著些許的擔憂,燕北離開得很乾脆,並且也的確在下城區繼續製造了動靜。
等到夜幕降臨,上城區的燈火徹底亮了起來,夏洛克也在侍者的禮送下,離開了這個咖啡館。
作為誘餌,他沒有直接回貝克街,而是沿著上城區的主幹道慢慢散步。
還在街角買了一包炒栗子。
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慢慢剝著吃。
一邊吃,一邊將栗子殼整齊地排列在長椅扶手上,像是在等待什麼。
等了沒多久,便見到街對面的煤氣燈忽然暗了一盞。光暈在一瞬間縮成一點極小的火星,然後徹底消散。
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整條街都陷入一片長長的陰影。
陰影中,腳步聲響了起來。
從前後兩個方向同時合攏,步伐沉穩而默契,帶著某種經過標準化訓練之後才能形成的節奏感。
將手裡那顆冷掉的栗子放回紙袋裡,夏洛克將紙袋放在長椅旁邊。也沒有站起來,只是靠著椅背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看著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那些身影,平靜地開口:“看來我們的對手,的確在上城區有不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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